她差點笑出聲，靠在椅背上，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泰晤士河還是黑的，她低頭打字：
「我在倫敦，我當然是阿森納球迷！一日槍手，終身兵工廠。」
「你們南安算什麼！」
發完還嫌不夠，補了一條：
「對了，周晟這人我接觸過幾次，不算滑頭。但你記住，球員和經紀人之間，白紙黑字才算數。這體育足球這個行業，交情和合同是兩回事，不過你運氣好，有我把關。」
「怎麼謝我，自己想。」
那頭又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蹦出來一句極其煞風景的話：
「我不是付了錢嗎？」
陳曉慧盯著那行字，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沒上來。
窗外泰晤士河的黑水一動不動。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又忍不住翻過來看了一眼那句「我不是付了錢嗎」，太陽穴突突地跳。
「……木頭。」她對著空辦公室說了兩個字，抓起外套，關燈走人。
積分追至西十八分，南安普頓重新殺回了聯賽第七的位置。
但劉默看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想的早己不是沃特福德。
下一場，主場聖瑪麗。 對手，曼徹斯特城。
三個月前在溫布利球場從對方手裡搶下聯賽盃冠軍的硝煙彷彿尚未散盡，而這一次，瓜迪奧拉和他的復仇之師，即將踏上聖瑪麗的草皮。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還是倫敦，科爾尼訓練基地。
深夜的主教練辦公室裡，大螢幕的熒光照亮了半張臉。
主教練靠在椅背上，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三天前聖瑪麗球場的比賽鏡頭——畫面中，劉默在扎卡狂暴的身體撞擊下重心傾斜，卻依然在失衡的瞬間用右腳外腳背劃出冰冷的貼地弧線，硬生生拉穿了阿森納整條防線。
技術總監埃杜推門走進來，把一份厚厚的球員評估檔案放在桌上。
「南安普頓那邊剛剛做完了短期延期。」埃杜指了指螢幕，
「七月底賽季一結束，他就是自由身。零轉會費，背後是龐大的亞洲市場，更重要的是……」
埃杜點開一旁的資料對比圖表。
「創造力，助攻榜英超第二，只排在德布勞內後面。二十西歲，即戰力，在現在這個大環境下，這幾乎是一個沒有資金風險的完美選項。」
「幾乎。」西班牙人開口了。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滑，將畫面切換到了另一欄用暗紅字型標出的戰術指標。
「看這幾組資料。」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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