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路送你上班。」劉默拿過車鑰匙。
「你這又『順路』？」她挑眉，
「從曼徹斯特到我律所，再從倫敦回南安——你這一路順得可真遠。」
「走吧，別廢話。」劉默拉開了門。
「啊！等一下！」
陳曉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一路小跑折回臥室。再出來時，她手裡多了一個赫黃色、帶著深棕色布帶提手的硬質紙袋，不由分說往劉默懷裡一塞：
「還有這個。昨晚給你的那件 T，是這一套裡的。」
劉默一愣，伸手開啟紙袋——裡面是一件做舊方塊印花的牛仔外套，以及一條剪裁利落的深色首筒褲。布料挺括，金屬扣和腰後的皮革標上壓著極小的品牌縮寫，吊牌都還好好地掛著。光看那走線和質感，就知道絕對不是「逛街順手買」的便宜貨。
「……這也太貴了。」劉默捏著布料。
「讓你穿你就穿，哪那麼多話。」陳曉慧別過臉，語氣衝，
「你穿上我看看合不合身。」
劉默沒再推，將那件牛仔外套套在了身上。
版型貼著寬闊的肩膀和背脊自然落下來，鬆緊恰到好處，袖長也剛好落在手腕骨節上方——她那雙眼睛，隔著一件舊衛衣估出來的尺碼，竟精準得分毫不差。
「差不多……」陳曉慧上下掃了一眼，正要點評，目光在他脖子那裡頓住，
「等等，領子....」後頸那片外套領子翻進去了，壓在裡頭。
劉默抬手往腦後摸，沒夠著地方，胡亂拽了兩下，越弄越歪。
「笨手笨腳的。」
陳曉慧實在看不下去，抬腳上前，「低頭。」
劉默依言微微低頭。陳曉慧踮起腳尖，兩隻手從他胸前繞了上去，細長的手指探到他後頸處，將那片翻進去的牛仔布料一點一點撫平、折正。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
與昨晚在車裡劉默湊過來解安全帶不同，這一次，是她主動貼了上來。
劉默能清清楚楚地聞到她身上鼠尾草的清香，夾雜著新牛仔布料特有的漿洗氣味；
陳曉慧稍一抬眼，視線正撞上劉默低垂的眼簾，以及他喉結上方那道冷硬的下頜線。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她指尖擦過牛仔布料發出的窸窣聲。
陳曉慧整理領子的動作，莫名其妙地慢了下來。
劉默的喉結，不受控制地嚥了下。
「嗡——」
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猛地震起來，螢幕亮著一行日程提醒：10:0 meeting。
陳曉慧像被燙到似的，「唰」地收回手，退開半步，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語氣一下子快得毫無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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