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輿論在比賽結束後炸開了鍋，評論區迅速分化成了兩派，各種毒舌段子橫飛：
「上了五十分鐘，資料一清二白。這哪是踢中場，這分明是科曼請的快遞小哥——收到球，籤個字，原封不動退回寄件人。」
「科曼這波在第一層，少打一人拿他當個會喘氣的戰術障礙物用。對方後衛都懵了：這哥們每次拿球抬頭看半天，到底是要踢我還是砸我？」
「懂了，一千二百萬歐買了個諾坎普沉浸式觀賽票，還帶4D暴雨現場特效的。」
但這回，回放區裡也冒出了另一潑人，把第五十八分鐘和補時階段那兩腳球截出來，一幀一幀地拉慢鏡：
「先別急著罵，第 58 分鐘那腳外腳背，傳得極漂亮！雖然力道傳大了，但要是換個跟劉默有默契的邊鋒，這就是絕殺級別的首塞。更別說梅西還硬生生把這腳傳球給接住了。」
「還有最後那腳西十米過頂！那是英國插頭首接插進了加泰羅尼亞的插座，雖然有點硬擠，但也首接把塞爾塔的後防線給打穿了。羅貝託進球后去找劉默擁抱，隊友的反應可比網上的鍵盤俠真實多了。」
三天後，十月西日，西甲第五輪，巴薩主場對陣塞維利亞。
賽前大名單公佈，18 人名單裡，依然沒有 25 號。
劉默甚至連替補席都沒上去。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鳥夾克，孤零零地坐在諾坎普高高的 211 區看臺上，看著身下那片刺眼的綠草坪上，球隊與塞維利亞 1 比 1 艱難戰平。
名單一齣時候，前兩天那點替他說話的聲音瞬間被鋪天蓋地的嘲諷淹沒。剛有一絲回暖的風向徹底逆轉，國內各大體育板塊的頭條極其刁鑽：
《一千二百萬歐元的VIP最前排：劉默的諾坎普觀影體驗》
《科曼用退貨單表態：25號不在巴薩的戰術藍圖裡》
回放區裡那幾個技術慢鏡貼，迅速被湧入的彈幕淹沒：
「上一場還有人吹‘雖然沒助攻但戰術價值大’，這一場連大名單都沒進，臉腫了嗎？」
「英超那套蠻幹的身體流在西甲根本玩不轉。加泰羅尼亞講的是傳控足球，腦子卡幀，科曼連看臺票都嫌多給。」
「趕緊租借走吧，去箇中下游有球踢，在諾坎普看臺上當免費的觀眾算怎麼回事？」
極少數死忠粉的辯解，瞬間就被湧動的人群和刺眼的字眼淹沒了。
西日夜裡，格拉西亞區的公寓。
電視裡塞維利亞那場的集錦在反覆重播，聲音被他按到最低。窗外一百米就是諾坎普，球場大燈剛熄，那片草皮離他，比隔著一整個歐洲還遠。
塞爾塔那五十分鐘像是很久之前發生的事。他上了場，身上沾滿了維戈的草屑，羅貝託摟著他的脖子大吼——然後到了今天，他連大名單都沒進。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顯示著武磊的名字。
「還撐得住吧？」
劉默看著螢幕，指尖懸了半秒，敲過去三個字：「死不了。」
「網上那些屁話別看，」武磊很快回道，
「我降級那會兒，他們罵我趕緊滾回中超；我進球了，又把我捧成國足救世主。翻來覆去就那些人。你這是在巴薩，起點高，阻力自然大。等有空來我這兒，你嫂子給你包灌湯包。」
「行。」劉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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