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坪上安靜了。
通體漆黑的劍尖抵在鍾道雪咽喉處，離皮膚只有半寸，蛇群在胡為霜身後蜷縮著後退，像是被劍氣逼退的潮水，冰冷的劍氣讓鍾道雪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她能感覺到劍身上還沾著那些毒物的汁液，黏膩的、腥甜的。
“願賭服輸。”
鍾道雪說。
胡為霜卻沒有收劍，冷光映著鍾道雪的下巴和嘴唇，足以讓她看清這張臉上的任何表情變化。
“你方才……”
鍾道雪偏了偏頭。
“右手袖口比左手重了一線，”胡為霜道，“風灌進去的時候，左邊的布料貼著手腕走，而右邊的不貼。”
“藏的是什麼？暗器，一根針？”
“你看見了。”
“那根針如果刺中我，會怎樣？”
“會讓你睡一會兒，”鍾道雪答得直白又坦率，“就一會兒，等我把血取夠。”
胡為霜把劍往前遞了半寸，這舉動既不出自殺意，也不源於仁慈。
“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打，”她挑明道，“你嘴裡說的打一場，不過是看看我值不值得你用更狠的手段。”
鍾道雪不說話了。
黑裙被吹得貼住她的腿，勾勒出她瘦得有些過分的輪廓。
她忽然笑了，這個笑跟之前嘴角翹一點完全不一樣，是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先是低低的一聲，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最後變成一陣幾乎稱得上狂放的大笑。
“我打算把你放倒，割開你的手腕接血，一滴都不浪費。
我打算把你關在藥王谷里，每日取一次血，取到阿兄醒過來，取到我的蠱解了，取到藥王谷重新開門——
取到你死。”
鍾道雪直起腰，笑聲又停了，白綢對著胡為霜的方向，但聲音冷了下去。
“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沒用那根針嗎？”
? ?世人皆知天下第一高手也是天下第一劍客，然只知無情一名而已……
? 是的，胡為霜被稱為無情劍。但無情劍的佩劍名字其實叫無咎。
? 無咎無懼。但此處冷知識只有很少一部分熟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