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七身後的短刀漢子低聲罵了一句什麼,鄭七橫臂攔住他,衝方絮扯了扯嘴角:“方大人,影衙查案向來是獨立行事,按規矩是不用跟靖安司打招呼的。”
“你說得對。”
方絮轉過身來,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視鄭七。
“但這條規矩的意思是影衙可以在自己的轄區獨立查案。
而蜀地是我靖安司的轄區,青城山的案子我已在案,趙無極調人過來查案,知會我一聲是禮數,不知會我也就算了,可派人到我靖安司轄區的地界上拿人,先不說這人證我已詢問完畢,就憑你沒帶著刑部的拘票——鄭七,趙無極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有道是閻王打架小鬼遭殃,方絮這番話說得句句在理,是擺在明面上挑不出錯的官面話,趙無極確實可以不在意靖安司,但方絮把“刑部拘票“四個字甩出來,就是在告訴他:你今天拿人,要麼走正經程式,要麼就是違律。
那麼同理,他鄭七若是在這裡真動了手,方絮回頭一本奏摺遞上去,上面也未必願意為了一個酒鋪老闆娘去保他一個影衙走狗。
鄭七不由攥緊了拳頭,他現在是騎虎難下——走吧,影衙的人從來沒有被人當面駁過面子,尤其是在蜀地,在趙無極的地盤上,抓不到人,他回去沒法交代;不走吧,方絮擋在前面,他總不能把靖安司指揮使也一併綁了。
“方指揮使,”
鄭七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分辯,“這人,我今天確實得帶回去。靖安司是查案,影衙也是查案,大家各查各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您這是,要跟影衙撕破臉?”
“撕破臉?”
方絮的語氣仍然平靜,
“我是在按規矩辦事。影衙要拿人,拿公文來,沒有公文,誰都不許動。”
兩人對視,一時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個聲音。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勁兒。
“都在幹嘛呢?大白天的堵門口,我進都進不來!”
路昭說著,從方絮和影衙三人對峙的縫隙裡擠了進來,他剛從外頭回來,袖子上沾著泥,頭髮裡夾著幾片草葉,顯然是又跑出去跟某個“江湖朋友”切磋武藝了。
路昭喘著氣擠到方絮身旁,目光先是在胡為霜身上停了一下,確認她沒事之後才轉向鄭七,還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方大哥?怎麼著?找茬的?”
方絮看了他一眼:“影衙的,來帶老闆娘走。”
路昭“哦”了一聲,語氣平平,然後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明朗的、沒什麼心機的少年相,但他往胡為霜面前一站,把半個身子擋在她前面,衝鄭七笑了笑:“帶她走?帶去哪兒啊?你們影衙什麼時候改行做人販子了?”
鄭七沒有出言反駁,原因是他認出了路昭腰上那塊玉佩,在影衙底層混沒有眼力見是斷斷不行的。
材質與紋樣,是侯府級別的制式,老宣平侯傳下來的那塊鴿血玉,且整個大周只有嫡系子孫才配佩戴。
所以他今日這是撞了什麼邪?
一個武林盟少主還不夠,加了一個靖安司指揮使,現在又來了個侯府世子?
? ???感謝大家的推薦和票~不知道大家更喜歡哪一股男主~沒有很喜歡的也沒關係~因為後面還有沒登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