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傳人?”
胡為霜沉默了一瞬。
“你認識無情劍?”她反問。
“不算認識。”
江雀的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他經過我待的那條江,我劫了他的船,他三劍打落我的兵器,沒有殺我,所以我欠他一條命。”
她頓了頓,
“你剛才躲我那一刺的反應,側身、偏頭、扣腕——跟他當年的步法一模一樣,你不是他,但你的功夫是從他那裡來的。”
胡為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只是說:“江教頭,你今晚是來幫影衙殺人的?”
“我今晚是來幫影衙試人的。”
江雀把分水刺插回了髮髻,乾脆利落,
“不打了,”江雀說,“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怎麼知道?”
胡為霜的手還扣著刀。
“影衙說你是個隱藏的高手,是青城派滅門案的幫兇。”
江雀的語氣很平淡,“但你剛才躲我那一刺的時候,用的是江湖上最普通的‘燕子翻身’,你的功夫底子是有的,但最多二流,跟影衙描述的不符。”
她頓了頓,又說:“除非你故意留了一手,只用了不到三成的本事。”
這話說得過於直接,胡為霜差點笑出來。
她確實留了不止七成的本事——除了剛才那兩下躲閃,她甚至連一招真正意義上的反抗都沒出來但江雀這種“我看穿你了但我不戳穿”的態度,反而讓她生出幾分好感。
“那你還站在這兒幹嘛?”
胡為霜靠在廊柱上,
“回去告訴影衙的人,說我就是個賣酒的?”
“我本來就打算這麼說。”
江雀看了一眼紋絲未動的酒罈。
“我會回去告訴趙無極,這家酒鋪的老闆娘會點功夫,但不是他要找的高手。”
她轉身走到牆邊,翻身上牆的動作輕得像一隻狸貓。
江雀在牆頭蹲了一瞬,低頭看著胡為霜,月光把她寡淡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
“不過他們那些人,疑心重,不會輕易罷手,剩下的你自己小心。”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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