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牢門重新開啟,上面下來兩個獄卒。
胡燕眯著眼看過去。
外面通道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這地方果然是挖在地下的死牢。
兩個獄卒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壯漢的屍體。
他們臉上沒有半點驚愕,反倒冒出一股貪婪的光。
其中一個高個獄卒咧嘴一笑,衝先前給胡燕送飯的獄卒喊了一聲:「嚴頭,這人你不要吧?」
胡燕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嚴頭坐在桌前喝著小酒,眼皮都沒抬,隨口說了句:「拿去拿去,晦氣!」
兩個獄卒對視一眼,互相使了個眼色。
隨後高個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攥在手心搖了搖,往地上一撒。
矮個的低頭一看,罵了一聲。
高個卻哈哈大笑,樂呵呵地開啟牢門,摸出一把短刀,蹲下身,手起刀落,將壯漢的左耳割了下來。
胡燕靜靜看著,腦子裡浮起一個詞:馘。
軍功計首,以左耳為憑。
邊地戰事頻繁,屍首太重,不便攜帶,便以割耳代替。
高個獄卒割下壯漢的耳朵,是為了拿去充功領賞。
割下耳朵後,他還順手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刀,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胡燕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感。
他收回目光,繼續把牢房各個角落逐一掃過,尋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逃路。
只可惜,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鐵欄粗得如同孩童手臂一般,底部深深鑲嵌進石板裡邊,牢門上的鎖具也全都完好無損。
獄卒換班時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空隙,甚至那個嚴頭就連吃飯都沒有挪動過位置。
胡燕瞧得越細,心裡便越往下沉。
這地方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方法逃出去。
他正在心裡反覆盤算著,是否真的該鋌而走險一回,嚴頭卻在這時忽然開口了。
「別折騰了。」
他的聲音不冷不熱:「上頭有人指了名要你死。老老實實待著,明日午時一刀痛快,比什麼都強。」
胡燕沒吭聲。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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