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是個戴眼鏡的小年輕,拿起報告,開始念。
“死者男性,七十歲左右,死亡時間初步判定在早晨六點至九點間。
死者頭面部遭鈍器擊打,致命傷在後枕部偏右,顱骨凹陷性骨折,切開頭皮可見廣泛性頭皮下出血,開顱後見硬膜下大量血腫,對應區域腦組織廣泛挫碎……,”
“說人話!”黃建國不耐煩了,打斷了小鄭抑揚頓挫的朗讀。
“幹啥幹啥,一群大老粗,報告都聽不懂,做什麼警察,好好聽。”梁科長替自家徒弟出聲。
“不是,就說結果,什麼兇器,怎麼死的,你念一堆這出血,那出血的,我們大老粗聽不懂,浪費時間。”
黃建國和梁科長,這屬於大老粗實幹派和學院技術派之間的犯衝,坐在一起不互吵兩句不算完。
小鄭看兩人馬上要嗆嗆上了,連忙開口。
“兇器疑似錘子,是那種小錘子,死因是被錘子擊打後腦,腦出血死亡,兇手還用錘子擊打了死者的面部,死者的顴骨,鼻骨都粉碎性骨折了,對應軟組織腫脹,皮下出血呈……,”
看黃建國又要開口,連忙總結,“應該是兇手先一錘擊打在死者後腦勺,死者倒地後,兇手又不斷擊打了死者的面部。”
“這就對嘛,能一句話說明白的幹嘛說那麼多。那錘子你們有推斷沒?什麼樣式的?”
“根據傷口形狀,錘子寬有2.5釐米。”
小鄭這話一齣,坐著的人們立刻討論起來。
“這麼小的錘子!那豈不是往袖子裡一踹就行。”
“確實,群眾反映最近治安不太好,但是都沒說見著有手拿工具的異常人員。”
“大批知青返鄉又沒工作,治安能好才怪。”
“可這案子不像是搶劫財物,誰搶早晨遛彎的大爺呀,啥也沒有。”
“確實不像是搶劫,搶劫的話一錘子下去,搶了東西就跑了,幹嘛砸臉呢。”
“這一看就是有仇,砸死了不算,還得把臉砸爛了才能出氣。”
“那不能是為了遮掩被害人身份?”
“要遮掩身份,那得找個僻靜地方再下手,把人挖個深坑埋了才對,幹嘛挑人來人往的公園啊。”
“那可能趙江警惕性高,騙不到僻靜地方呢?”
“那還能被騙進假山裡去?”
黃建國制止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挨個詢問走訪結果。
負責在公園走訪群眾,希望找到目擊證人的同事開口說道。
“公園裡經常去遛彎的人就那些,趙江是公園裡的熟臉,好多人都認識,不少人說當天早晨看到趙江了,具體時間他們不確定,但肯定是在六點到七點間,趙江和往常一樣,一個人在快走。
有人還跟趙江迎面碰上打了個招呼,沒發現什麼異常。
但趙江什麼時候不見的,沒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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