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面,齊中夏就從包裡往外掏材料,讓羅英給他伸冤。
“要不是沈軍給我介紹了你,我差點就拿刀跟邢忠民一了百了了,沈軍說得對,殺了邢忠民我不僅要揹著賊名一輩子,還得再背個殺人犯的名頭,那不行。不過現在邢忠民死了,你說我這案子還能翻嗎?”
這人不僅沒覺得自己是嫌犯,他還在關心他身上的賊名能不能去掉。
齊中夏不用問,滔滔不絕的講起了半年前的事。
半年前,在檢查出倉庫銅絲丟失前,齊中夏就覺得倉庫的報損不太正常,他就自己悄悄的觀察,晚上之所以在廠區閒逛,其實是在跟蹤別人。
結果,沒等他觀察到什麼,他就被邢忠民給抓了起來,一上來就問他倉庫的銅絲哪裡去了,那分明就是把他當了賊。
“我清清白白的人,憑啥冤枉我,不讓我吃不讓我喝,有種他們就餓死我!”
齊中夏現在說起來都氣的不行。
“那趙奎還打我,我就說有種他就打死我。結果這癟犢子,趁著我餓的發暈,壓著我按了手印,然後廠裡就把我給開除了。我去派出所報案,公安說我不是什麼當事人,不能報案,我去找廠裡的領導,讓他們報案,他們說這得保衛科管,我找邢忠民,他說什麼不把我送公安是為了廠裡的榮譽,讓我適可而止,我……,我氣的呀。”
齊中夏大口的喘了幾下。
“我弟讓我跟他一起去南方,誰也不認識,還能掙錢,憑啥啊?
憑啥我啥也沒做要一輩子背個賊名?
我弟說胳膊拗不過大腿,我就不信!
我有一天又被派出所的人給趕了出來,回家,我嫂子在院子裡罵罵咧咧,說家裡養個吃白飯的賊,連累子孫,我當時進廚房拿著菜刀就想跟邢忠民同歸於盡,走到門口被沈軍看到了,他攔下我給我說公安局有個叫羅英的,查案很厲害,又是咱機械廠子弟,人也好,讓我找你,你可得幫我伸冤吶!”
說完,齊中夏眼巴巴的看著羅英。
“7月1號晚上你在哪兒?”
“我在家呀,我不是想找你幫我伸冤麼,我得準備材料,準備了一晚上,我嫂子看我一首開著燈還罵我。羅隊長,你看看我這材料,我把前因後果都寫明白了,能不能給我立案,我不能平白無故的背個賊名。”
羅英能說什麼。
“行,你放下吧,回家安生的等著。”
這齊中夏八成是被嫁禍的,起因自然是他意圖抓賊。
廠裡的蛀蟲清理了,他的名聲自然也就回來了。
“隊長,另外三個人也沒嫌疑嗎?”蔣正義問羅英。
是啊,沒嫌疑啊!
但話還不能這麼說。
“那個蘇大強不太配合,咱們還得把證據做紮實。對了,俞大壯提供了一條線索,有個叫邱二毛的人,在邢忠民的車上做過手腳,這人是趙奎的朋友,你帶人去查查這個人。”
羅英去吃午飯,下午得去趟紀委找個人,沈軍交給她的東西,得交給能管的人,每個單位都有自己的職責,她不能貿然去查,不然得罪人。
不過現在邢忠民的案子,仇殺這條路有點堵住了,會不會真是滅口?
下午讓人查查趙奎這條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