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河繼續說道:“網路查完那一刻我就確定,楊紅金絕對和當年唐支書一家的死有關係。這戒指,極有可能是當年從唐支書家裡偷走的。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小婷,她也認同我的懷疑。”
楊婷點點頭:“是的。因為當時楊紅金很清楚唐支書在他家裡幫他家母豬接生,家裡沒有男人,只有女人和小孩子,他就瞅準了這個時間。下手。”
兩人發現疑點後,徹夜難眠。可他們不敢報警。
村裡宗族抱團、人情盤根錯節。
這些年村民私下都傳:村裡本土事,本土人護短,外人查不透、本地查不真。
他們害怕首接報警,驚動了楊紅金,不僅查不出真相,反而會打草驚蛇、被人提前銷燬證據。
因為如果兇手是楊紅金,他手上必然還有當年從唐永生家偷來的3500元錢,說不定那筆錢用來賄賂警察,或者分給了村裡的一些。
所以溫小河和楊婷更怕自己兩個弱勢家庭,事後被一些村裡人報復、連累家人,徹底無法立足。
溫小河說:“我們不敢首接找警方。因為我們怕證據不足、怕無人重視、怕風聲壓下、怕惡人脫身。”
楊婷也說道:“當年一腔熱血的陳昌國警官拼盡全力都破不了案,這些足以證明本地水太深、保護傘太大。
所以兩人私下商量,賭了一把最冒險,也最有效的方式。
學著在網上製造鬧鬼輿論,引爆網路熱度,逼上級警方介入,逼外地警力進村。
只有輿論滔天、全民關注、高層督辦,這樁被本土人情捂住二十二年的舊案,才有重啟徹查的機會。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層隱秘心思。
楊婷說道:“我們故意持續釋出鬧鬼影片、渲染老宅異象,就是想逼心虛的人露出破綻。”
“我們想先刺激楊紅金,想看看他會不會深夜去唐支書家裡窺探。想看看誰會因為恐慌自亂陣腳。”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場扮鬼設局的刺激,竟將本就體弱多病、心懷鬼胎的楊紅金,徹底嚇破了膽。
連日驚懼、夜夜難安、心魔纏身、草木皆兵。楊紅金精神徹底崩潰,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看著神志不清,神神叨叨的楊紅金,楊婷和溫小河徹底慌了。
他們初衷是申冤、是查案、是討回公道,沒想到結果成這樣了。
巨大的恐懼和愧疚壓在他們心頭。他們怕擔責、怕被定罪、怕自己好心辦壞事、怕說不清緣由。
即便後期重案組進村重啟偵查、挨家走訪,他們也死死藏著所有秘密、不敢主動坦白、不敢主動提供金戒指線索。
只能默默看著警方一步步摸排、一步步碰壁、艱難摸索,祈禱著這次來的警方能不一樣,能把這個案子破了。
可當警察撤走,他們又心有不甘,只能又故技重施,再次在網上釋出影片,吸引眼球,把目光重新引向唐永生案。
說完所有秘密,兩個青年人垂著頭,焦慮不安,就像做了錯事的孩子,在等著大人的“判刑”。
夏明看著兩個滿心赤誠、卻被逼得只能用極端方式申冤的青年人,
安慰道:“你們不用害怕,也不用自責。”
“楊紅金本身常年身患基礎重疾,心血管狀態極差。他之所以一嚇就垮、一擊就崩,是他做賊心虛、惡念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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