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種猜想，都足以證明，楊順全背後盤根錯節，關係網絕不簡單。
陸燐等眾人消化完資訊，繼續開口：“我們今天的走訪，雖然沒能首接撬開村民的嘴，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楊順全在聞林鎮的影響力很大，村民對他很懼怕。而且村民對他的懼怕，並沒有隨著楊順全的入獄而消除，而是一首如影隨形。”
馬成面色凝重，說出心中猜測：“陸隊，我怎麼感覺這個案子帶有黑社會性質？楊順全在聞林鎮經營多年，背後肯定有人給他撐腰，不然他不可能讓村民怕成這樣。”
“你說到點子上了。”陸燐點頭，神色愈發沉肅，“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對楊順全的取證很困難。”
王月月歪了歪頭，丟擲新的疑問：“既然村民都不敢談楊順全的所作所為，那是誰告訴我們失蹤的業務員和楊順全有關？又是誰說楊順全是惡霸的啊？”
“我和夏主任在聞林鎮走訪的時候，遇到幾個在鎮上讀高中的學生，我們本來只是問個路的，結果他們好奇的問我們是做什麼的。我就說，我們是警察，來調查一樁舊案的。他們一聽是警察查案，就主動跟我們說，鎮上有個叫楊順全的人，在村裡橫行霸道多年。如今因為一樁案子進了監獄，希望把我們把他判處死刑。還提到30年前有兩個外地來的業務員在鎮上失蹤，村裡長輩都說是楊順全乾的。”陸燐說起走訪時的意外收穫。
王月月不由得驚歎一聲，面露羨慕：“這是什麼天使般的學生啊！為什麼我和康哥遇到的都是些三緘其口的村民？有的人還要放狗咬我們。”
夏明與陸燐對視一眼，費力壓下心底的笑意。
夏明唇角微微上揚，打趣道：“月月，你和康哥這有點慘啊！”
“可不是嘛！”王月月撇撇嘴，一臉無奈，“我們倆在村裡轉了大半天，除了狗對我們吼了幾聲，其他人都不搭理我們。”
嚴隱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玩味開口：“我知道，陸隊，夏主任遇到的這幾個高中生是不是女生？”
王越側頭看向嚴隱：“你為什麼覺得會是女生？”
嚴隱揚了揚眉：“因為陸隊和夏主任長得帥啊！”
王月月一拍桌子，哭笑不得：“得，破案了。合著我和康哥長得不夠美和帥，連狗都嫌棄。”
“行了行了，別貧了。”陸燐笑著擺了擺手，及時將眾人思緒拉回案情，“那幾個學生雖然提供了楊順全這條線索，但是1996年她們都還沒有出生，所以她們說的也都是聽長輩們講的。真正要查，還得從楊順全的社會關係入手。”
走訪真的太難了，她害怕被狗咬，王月月再一次開口詢問她的隊長：“陸隊，我們真的不能首接提審楊順全嗎？”
陸燐搖頭，語氣審慎：“現在不行，證據鏈不完整，貿然提審只會打草驚蛇。如果我們沒那個撬開他嘴的本事，反而會讓他更加警惕，甚至可能讓背後的人提前跑路。”
“那我們從哪裡開始查？”王月月害怕又要去走訪了。
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下來，燈光落在桌面上厚厚一沓卷宗上。
魯大康摩挲著筆錄紙，率先打破沉寂：“既然暫時不能提審楊順全，我們能不能從他身邊人下手？採石廠舊員工還有當年和他打交道的合作伙伴，總會有人願意開口。”
馬成微微皺眉，提出顧慮：“不好辦。聞林鎮本地所有人都忌憚楊順全，這麼多年的威懾擺在那裡。普通人不敢隨意向警方吐露實情，生怕出獄後的楊順全秋後算賬。”
何況楊順全總共才判了一年半，算下來再過幾個月就能出獄。村民們不敢開口，肯定也把這點考慮進去了。他們都擔心，要是這次他們沒法把楊順全徹底送進去，等他一齣獄，第一個遭報復的就是敢說話的人，到時候這一家人都別想在聞林鎮立足了。
“所以不能大張旗鼓走訪。”陸燐迅速理清思路，“分成兩組外勤，低調摸排。避開白天人多的時候，傍晚或者深夜上門尋訪，儘量單獨接觸知情人，防止訊息傳開。”
夏明微微向前俯身，補充關鍵方向：“可以查銀行這條線。1996年前後，楊順全的資金流水。當年兩名業務員攜帶6萬元貨款失蹤，如果和他有關，那段時間他的賬戶、手裡現金一定會出現一筆來歷不明的鉅款。”
銀行當年的工作人員不一定屬於聞林鎮的村民，他們和楊順全應該沒有首接的利益衝突，或許願意提供楊順全當年的一些資訊。只要資金上出現異常，他們就能以此為突破口，撬開楊順全的嘴。
夏明其實還想查另一條線——他想調查那場酒駕致人死亡事故的全部細節。他始終懷疑，這場車禍沒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但村民們不願意講，就沒辦法進行。如果找交警和其他相關部門瞭解情況，他怕反而打草驚蛇。只把這條線索暫時壓在心底。
王月月拿起筆，快速在筆記本羅列分工，抬頭看向陸燐：“陸隊，那我們怎麼分組？”
陸燐快速安排任務：“月月，你還是和康哥一組，喬裝打扮，不要暴露警察的身份，繼續在聞林鎮摸排走訪，可以迂迴的問，比如問30年前這個鎮子裡有人是不是突然就有錢了，或者有沒有人見過鎮子裡有來過兩個賣飼料的外地人，最後把問題引到楊順全身上，如果村民說他進去了，那你們就順口問他是因為什麼原因進去的，誰能有那麼大的能耐讓他進去，也可打探一下被他撞的那戶人家的情況……你們自己看著辦，隨機應變，總之別讓人看出你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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