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那個時候就開始動歪心思了,他想到了退伍軍人這個好用的頭銜。
不說那個年代,這個頭銜就算放在現在也依然好用。他召集了和自己一起退伍歸來的三兄弟,楊順全,趙永運,高振林商量著怎麼搞錢。
這西人在部隊裡因為是老鄉的原因,關係不錯,抱團取暖,退伍後也一首保持著聯絡,時常一起喝酒。
周凱把成立“治安聯防”的想法告訴了他們。打著退伍軍人維護地方治安的旗號,收編一些社會閒散人員,以“治安聯防”的名義,在轄區內向沿街商鋪、夜市攤主,一些鄉鎮企業,收取“保護費”。
聽完周凱的遠大“抱負”,其他三人面面相覷,但很快,趙永運最先表態,他願意加入。
趙永運第一個拍桌子叫好:“凱哥,這主意絕了!咱們退伍軍人,誰敢說個不字?”
他說自己早就上不明白鎮上給安排的班了,他就想做來錢快的生意。除了高振林,最終楊順全也被說服了。
高振林始終沉默,最後只說了句:“你們幹吧,我不參與。”
周凱沒強求,可心裡清楚,高振林家的條件比他們幾個都好,家裡也有人撐腰,這人既清高又聰明,自己拿捏不住他,不參加也就算了,反正他不來也影響不了什麼。不像楊順全和趙永運,兩個人身形魁梧、人高馬大,都有兩下子,長相也粗獷,能唬得住人。
那個年代,想當混混的小年輕人實在太多了,他們不愛學習,早早輟學,又吃不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就想著喝酒吃肉唱卡拉OK,“治安聯防隊”很快就拉起來了。
起初只是小打小鬧,嚐到甜頭後,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開始設卡搶收過路費,還到不少老闆那裡推銷“保護”服務,聲稱可以幫忙打壓競爭對手,只要對方願意出錢,就幫著擺平對手。
而正在事業上升期的趙清利就成了他們的目標。周凱派楊順全去接觸趙清利,告訴他,只要他肯出一筆錢,他們就能幫他“擺平”鎮上的競爭對手,讓他的生意順風順水。
趙清利起初猶豫,但架不住楊順全軟硬兼施,最終答應了下來。他給了周凱一筆錢,換來了“治安聯防隊”的庇護。此後,趙清利的競爭對手就被趕出了聞林鎮,從此趙清利在聞林鎮的生意一家獨大,再無人敢與他爭鋒。
當然,周凱不可能是成立“治安聯防隊”這個組織明面上的人,這個組織的老大是楊順全,周凱則在幕後操控,從不露面。他早就打好了算盤,做好了退路,一旦出了事,楊順全就是擋在前面的盾牌。
而楊順全雖然沒有親自動手做些殺人放火的事,為了錢,但也半推半就,等他有了足夠的錢,想收手,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趙永運比楊順全要“敬業”多了,他一門心思撲在了這份“事業”上,既享受被人畏懼的感覺,也享受來錢容易的快感。他帶著手下負責收錢、擺場子,把不聽話的商戶打得服服帖帖。
這正是周凱樂意看到的事,他們收穫了“名聲”,他收穫了金錢,可真是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經過幾樁突出的“影響力”,以楊順全為首的“治安聯防隊”聲名大噪,越來越多的社會閒散人員慕名而來,求著加入。周凱來者不拒,只要肯聽話、能打架,他都收。短短幾個月,“治安聯防隊”防隊”的規模就從最初的十幾人擴充到了西五十人,成了聞林鎮無人不知、無人不懼的一股勢力。
雖然“事業”如日中天,但是那個年代5萬塊哪那麼好湊齊。那天劉德又問周凱那筆錢什麼時候湊齊。
周凱當然希望自己能繼續往上爬了,他深知只有權力才能讓他真正站穩腳跟。他安撫劉德說再寬限些時日,同時加快了“治安聯防隊”的斂財速度。
就在這時,鎮上來了兩個推銷豬飼料的業務員。他們被人引薦到了楊順全那裡。當週凱聽到楊順全的彙報後,眼睛一亮,來錢的機會又來了。他讓楊順全把兩個業務員請到鎮上一家他家人名下的飯館,親自出面接待。
最終他和業務員談妥了買賣分成。起初兩個業務員並不同意這筆誇張的提成,但是楊順全帶著幾個手下往那一站——你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兩個外地來的業務員看著眼前凶神惡煞的幾人,心裡發怵,只好硬著頭皮簽了合同。
之後他們把那一大卡車的飼料全數高價賣給了養豬大戶趙清利。
當然養豬大戶趙清利和那兩個賣飼料的業務員一樣——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當那兩個業務員賣完豬飼料要離開的時候,周凱又想到了一個更絕妙的點子。他讓楊順全跟那個外地人說,他們這裡的土地生產農作物,高粱玉米小麥,這些可是加工飼料的好原料,你們既然來了,不如再合作一把,把這裡的原料順便帶回去,加工成飼料再賣過來,豈不是一本萬利?
兩個業務員一聽,有些猶豫。但是經不住周凱的能說會道,再加上當劉美琳和張政和核算了那筆賣豬飼料的錢後,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因為雖然被周凱分去了一大筆提成,可是賣價也高啊,他們還是為公司賺了不少錢,所以兩人對這次的合作很滿意。
現在一聽周凱說可以低價賣給他們原料,覺得似乎有賺頭,便高興的和公司說了這事。此時的劉美琳和張政和己經是北清市遠紅飼料廠的老員工了,為公司賺過很多錢,公司領導自然是信任他們的,於是不僅沒催他們把那筆賣飼料的貨款儘快到手,打回公司去,反而還撥了一筆新的款項,讓他們繼續在聞林鎮拓展業務。
這樣一來,劉美琳和張政和手裡不僅會有賣飼料的錢,還憑空多了一筆來自飼料公司的預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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