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燐看著張可浩痛哭流涕的樣子，則搖了搖頭，語氣冷淡了幾分：“張可浩，你說你和這名女子是情人關係，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嗎？你和她在一起十年，難道從未發現過任何異常？”
張可浩連連搖頭。
陸燐語氣嚴厲了幾分：“是不知道，還是有所隱瞞？”
張可浩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我……我只知道一點。”
陸燐：“說下去。”
“她……她有點像……有點像電視上通緝的那個，叫孫藝菲的女人。”張可浩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她，她過年過節從不回家，我問她，她就說家裡人都沒了。”
“還有呢？”陸燐追問，目光如刀。
“還有……她白天幾乎不出門，晚上才去一些KTV，酒吧賣酒。”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報警？”陸燐的聲音陡然拔高。
張可浩渾身抖得更厲害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敢啊。”
“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上？”陸燐冷冷問道。
張可浩低著頭：“她……她拍了我一些照片，還有影片……”
“什麼照片和影片？”陸燐追問。
張可浩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就是……就是那種……見不得人的照片。”他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鑽進地縫裡。
一旁記錄的王月月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男人，妻子在家操持家務、照顧老小，自己卻在外面尋歡作樂，到頭來被抓住把柄，反倒成了最怕事的那一個。
陸燐覺得，張可浩這樣一個年過半百、事業有成，且是青林鎮本地人的人，不可能會因為包養情婦被發現而嚇成那樣，也不會因為幾張照片和影片就甘願被一個通緝犯要挾十年，其中必有更深的隱情。
在玻璃牆外面的夏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微微皺眉，透過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內的張可浩，這個男人雖然表現得懦弱不堪，但眼神深處偶爾閃過的精明，卻與他的表象格格不入。
陸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可浩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忽然話鋒一轉：“你這10年來給了孫藝菲多少錢？”
張可浩一愣，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神閃爍不定：“沒，沒給錢。”
“沒給錢？沒給錢，她憑什麼跟你十年？”
“因為她，她，她被通緝，她無處可去，我給她提供住處，她陪我，算是各取所需。”
張可浩可算是說了一句實話。既然張可浩早就知道孫藝菲是通緝犯，卻還和她保持這種關係，這很反常。張可浩是一個商人，商人最懂得趨利避害，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情婦去冒這麼大的風險。而且嚴隱查了張可浩和其他情婦的關係，發現他向來是逢場作戲，時間都不長，唯獨對這個孫藝菲，卻維持了整整十年。這不合常理，更不符合一個精明商人的行事邏輯。
陸燐的手指一邊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沉穩，像是在撥弄一根看不見的弦，一邊盯著張可浩的眼睛，就這樣持續了大約一分鐘，張可浩己經嚇得張可浩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陸燐開口：“張可浩，我再問你一次，你和孫藝菲之間，到底還有什麼交易？”
張可浩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掙扎。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幾次，最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我……我說。”張可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10年前，張可浩在一家叫做“夜來香”的KTV裡喝酒的時候，看上了當時在包廂裡陪酒的一個女孩，就是楊露。那女孩長得水靈，才二十出頭，張可浩花了不少工夫才把她灌醉弄到賓館裡發生了關係。可第二天一早，楊露醒來後情緒激動，說要報警。
張可浩慌了，他那時正談著一筆大生意，而且他的妻子孃家在青林鎮頗有勢力，一旦事情鬧大，他不僅生意泡湯，家庭也會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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