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隱試著向國外銀行申請凍結該賬戶,但對方以隱私保護為由拒絕了,理由是賬戶註冊地不在中國境內,且未涉及跨境犯罪協作條款。
陸燐:“那就盯緊這幾個賬戶一旦有動向,立刻鎖定IP地址,哪怕他換伺服器,也能透過資料流追蹤到大致位置。”
陸燐己經在整個白楊鎮佈下了天羅地網,各個村鎮貼滿王家棣的照片,在當地電視臺主流賬號滾動播放通緝令,並懸賞五十萬元徵集線索。同時,所有進出路口設卡盤查,安排人手在鎮內所有網咖、旅館、出租屋進行地毯式排查,無人機也全天候在鎮子上空盤旋,熱成像和紅外掃描同步開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熱源訊號。
然而2天過去了,他們依然沒有找到王家棣的任何蹤跡。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既沒有出現在任何監控畫面裡,也沒有被任何路卡或巡邏人員發現。白楊鎮方圓不過幾十公里,按理說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他根本不在鎮子裡,或者,他早就有了某種警方還沒想到的藏身方式。
“王家棣的反偵察能力很強,這麼多年都沒落網,說明他有一套成熟的隱匿手段。但他再狡猾,也終究要吃飯、要用電、要上網。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陸燐堅信這一點。
夏明之前以為王家棣和張栗之間就是兇手與被害人的關係,但現在看來,他們要重新審視這個案子了。
而以他們近期對“王家棣”的調查結果來看,發現他不僅是一個高智商罪犯,還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導演”。
夏明以王家棣的視角來推測,他覺得王家棣很可能還藏在楊麗華的房子裡。那個地方,警方只搜查過一次,而且當時注意力全在李昕紫身上,忽略了許多其他的空間。
王家棣的心思和佈局,遠比普通人想象中更縝密和膽大,他或許不會像常規的逃犯那樣聽到警察來了就立刻選擇遠遁逃竄,他很可能會反其道而行,選擇繼續藏在最危險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楊麗華的房子內部。他在這裡躲藏了這麼多年,一定摸透了這棟房子的每一處結構,為自己預留了不止一個藏身之處。那些看似普通的牆壁、地板或傢俱背後,很可能藏著暗格或夾層,足以容納一個人蜷縮其中。
陸燐決定立即調集人手,對楊麗華的房子進行第二次、更徹底的搜查,重點檢查牆體厚度、地板高度差,以及所有傢俱的底部空間,必要時動用熱成像儀和敲擊探測法,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人的空隙。
大家立刻帶著工具重新返回楊麗華的自建房,從一樓客廳開始一寸寸排查,陸燐親自拿著敲擊錘,順著牆面慢慢敲過去,每一處空響都停下來仔細標記。敲到客廳靠牆那組老舊衣櫃的時候,陸燐手裡的錘子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響——牆體背面是空的,正常的實心牆發出的聲音更沉悶,這塊的聲音明顯發飄。
他立刻衝旁邊的王越揮手,“拿切割機來,拆開看看。”
切割機切開外牆抹灰層,露出裡面藏著的一人高的暗格,但沒有人。暗格裡有塑膠瓶子和麵包袋子,還有一條毛毯,顯然不久前還有人使用過。
難道突然跑了?
夏明卻很篤定:“跑不掉的,一定還在。他既然能在這裡藏這麼久,就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據點。”
陸燐路過之前發現李昕紫位置的那個房間,他猛地想起一個細節——那個房間的一個角落裡堆了一堆破毯子爛被子,當時只以為是雜物,現在想來,那堆東西的高度和形狀,完全足以藏下一個成年人。
他立刻招來馬成和王越,壓低聲音說:“那個角落,再查一遍,仔細查。”
馬成和王越對視一眼,立刻會意。
陸燐一腳踹開那扇房門,幾人快步衝進房間,首奔那堆破毯子。馬成一把掀開最上層的爛棉被,王越同時拉開旁邊的舊毛毯,堆積成山的衣服一件件掀開,底下赫然露出一個蜷縮的人形輪廓。王越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抓住那團輪廓的邊緣用力一扯——王家棣以打坐的姿勢暴露在眾人面前,臉上沒有驚慌,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陸燐和夏明,臉色很平靜,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你們終於找到我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己註定的事。
裝神弄鬼!陸燐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語音和動作同時發出:“控制住他!”
馬成和王越一左一右撲上去,將王家棣的手臂反擰到背後:“王家棣,我們是市局重案組,你涉嫌多起案件,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王家棣沒有掙扎,一言不發,沒有否認自己不是王家棣。任由馬成和王越將他從毯子堆裡拖出來,銬上手銬。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陸燐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
不管他是不是王家棣,他策劃殺害胡續寧的犯罪事實證據確鑿,陸燐打算先把他押回局裡再說。
“帶走。”陸燐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情緒。
“等等,”王家棣突然開口,“你說你們是市局重案組?你是陸燐?”
“是,有問題?”陸燐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有話要說,但是我不想去公安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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