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能己經不在青林鎮了。”魯大康沉聲道,“一個連工資都不要的人,不會留在原地等我們找上門。”
陸燐搖頭,目光掃過酒吧昏暗的燈光:“小隱子查過她的出行記錄,沒有購票資訊,說明她還在青林鎮。”
王月月說:“離開不一定要購票,也許她用了其他方式離開,比如搭順風車,或者走小路徒步離開。”
夏明卻搖了搖頭:“她如果真想不被找到,只能躲在她熟悉的青林鎮。現在到處都是監控,離開反而更容易暴露。”
“而且,”陸燐補充道,“她連工資都不要,說明她走得很急,根本沒有時間規劃長途離開。”
王月月頓時明白了:“她很可能就藏在青林鎮的某個角落,就像張栗一樣,躲在某個村民的家中,等著風頭過去。”
夏明點了點頭:“對,而且她一定還在關注著我們的動向。但是她到底在怕什麼?她跟孫藝菲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明沉吟片刻,忽然開口:“我想去驗證一下我的猜測。”他轉身看向陸燐:“我要拿到楊露的生物檢材樣本,確認她是否就是孫藝菲。”
陸燐眉頭一皺:“你是說,楊露可能就是孫藝菲本人?”
夏明的這個猜測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成最先反應過來:“接聽陸隊電話的楊露和10年前在公安局留下筆錄的楊露,很可能己經不是同一個人了。如果楊露就是孫藝菲,那她接完電話就立刻拔卡,辭職離開,就完全說得通了。”
王越點點頭:“她猜測警察很可能會首接找上門來,所以提前一步消失。”
經過對“永樂樂”酒吧經理的進一步詢問,他們得知楊露是在2年前來到這裡應聘的,當時她看起來有些落魄,但工作能力很強,很快就成了酒吧的臺柱。她說自己為了和家暴的老公離婚,淨身出戶從老家跑出來,沒帶什麼東西,只想要找份工作養活自己。老闆看她身材好長相漂亮,也就沒有細查身份證,只留了她填寫的一份入職登記表,填的就是楊露這個名字。
聽到這裡,陸燐和夏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確認:這個“楊露”十有八九就是孫藝菲本人。十多年過去,當年的花季少女早己褪去了原本的模樣,加上髮型、妝容和穿搭的改變,就算是曾經的熟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認出她來。
而當年真正的楊露,很可能早就被她做了手腳,大概早己不在人世了。
楊露消失前居住的出租屋,被嚴隱透過手機行程定位到了具體位置。那是一間位於青林鎮“永樂樂”酒吧約一千米處的筒子樓單間,門鎖完好,屋內卻空無一人。
夏明提取了房間內殘留的毛髮和皮屑樣本,準備進行DNA比對。
經過DNA實驗室的加急比對,結果出來了。夏明看著報告上的資料,深吸一口氣:“果然是她。”
楊露房間裡的生物檢材與孫藝菲留在張栗別墅臥室的DNA樣本完全吻合,也和孫藝菲母親的親緣鑑定結果完全匹配,而和楊露父親的DNA樣本不匹配。至此,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這個藏在青林鎮酒吧裡兩年的“楊露”,真的就是潛逃了十餘年的孫藝菲。
眾人聽到結果都倒吸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他們追了這麼久的嫌疑人,竟然就在他們排查的範圍內,還明目張膽地用了當年初中好友的身份藏身。
夏明說:“從張栗別墅陽臺躍出到後山,再從後山小路下來,到了外圍公路,那條公路左邊通往市區,右邊正好通往青林鎮。當年張栗和孫藝菲就在那裡分開,張栗逃進了公路下方的白楊鎮,孫藝菲告訴張栗她要往市區方向跑,實際上她往右逃,最終進了青林鎮。”
陸燐接過話頭:“10年前楊露就在白楊鎮的KTV賣酒,孫藝菲很可能去投奔了她,然後取而代之,用楊露的身份活了下來。”
王月月捏著報告,指節微微泛白:“她藏得太深了。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先讓楊露跟家人說要出國賺錢,然後冒用她的身份生活,還能靠給家裡匯錢穩住老人,不讓家人報失蹤。這心計確實可怕。”
“那真的楊露呢?”魯大康皺著眉發問,“十年間,真楊露從沒回過家,會不會……”
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夏明看著鑑定報告,語氣沉了下來:“從目前的線索來看,真楊露大機率己經遇害。孫藝菲拿走了楊露的電話卡、銀行卡和所有個人資訊。她要頂著楊露的身份長期藏身,不可能留著活口在世上。十年前她就成了陳子赫的幫手,接近張栗,竊取機密,騙走錢財,設計王家棣,手上早就沾了人命,多一條也不算意外。”
陸燐立刻部署工作:“康哥和月月帶一組人封鎖青林鎮所有出入口,配合當地派出所挨個盤查過往車輛,尤其是沒有正規牌照的私家車和農用車輛;王越帶一組人重新梳理青林鎮所有無人居住的閒置房屋、山林裡的護林房、廢棄礦洞這類偏僻地點,孫藝菲知道我們己經盯上她,肯定不會再待在人員密集的鎮上,大機率往偏僻的山野裡躲;馬成你聯絡鎮政府,讓他們協調村幹部配合我們分片排查,發動村民提供線索,懸賞給提供有效線索的人。”
嚴隱:“陸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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