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張文強臉色變得有些緊張。
“因為,我們懷疑你的妻子,楊小斐涉嫌在你外出期間,將一名叫劉詠強的男人殺害,屍體埋藏在了後院,並利用翻修倒水泥的機會,將其徹底封存於地下。”
夏明語氣平靜,卻把張文強驚得臉色煞白,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不……不可能!楊小斐她怎麼會殺人?她是個好女人,不會是殺人犯。”
夏明沒有急於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文強,等他情緒稍微平復後才開口:“張先生,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事實需要證據來驗證。如果後院真的什麼都沒有,那也能還楊小斐一個清白。”
張文強接連搖頭:“我很確定我們後院不可能埋人的,我婆娘是個好女人,她不會幹那種事的……村裡人都羨慕我,娶了個好女人,漂亮,能幹,還帶了嫁妝來。不是我不同意你們挖,而是覺得你們沒必要浪費那個力氣。”
看起來張文強對自己的妻子很是信任且維護,甚至有些固執地相信她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還有,張文強應該是覺得根本沒必要挖,因為他堅信後院不可能有屍體,挖了後,還得自己花錢請人把地面恢復原樣,費時費力又費錢。
夏明說道:“張先生,我們理解你的顧慮。如果後院確實沒有異常,我們會在勘查結束後,出錢出力讓人幫你把地面恢復原樣,不會讓你承擔額外的費用和麻煩。”
張文強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終於同意了:“行吧,你們要挖就挖,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婆娘不是那種人。”
張文強無奈地答應了。他帶著夏明和陸燐來到了他的家中。
此刻的楊小斐己經52歲了,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紅綠格子衫,黑色長褲,蓬亂的長髮夾雜著不少白髮,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神里透著一種說不清的麻木與警惕。她看見張文強帶著幾個陌生人回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掃視著夏明和陸燐,聲音有些發緊:“老張,他們是誰?”
陸燐上前一步,向楊小斐出示了證件:“楊小斐,我們是市局重案組的,也就是之前在電話裡問詢過你,關於你在1999年7月28日,在光明鎮農村信用社提走了趙桂芬的3萬元存款這件事的警察。當時你是這麼說的,你說,那是你當時的男朋友劉詠強指使你這麼幹的。你還記得吧?”
“當時的男朋友?”張文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轉頭看向楊小斐,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小斐,你……你什麼時候有過男朋友?你不是說我是你第一個男人嗎?”
楊小斐沒有回答,只是眼神不善的看著張文強:“他們真的是警察?你怎麼隨便帶人回家?”
被楊小斐這麼一問,張文強一時語塞,忘了自己剛才還在追問的事,支支吾吾地說:“是……是警察,我看了證件的。”
“他們……確實是警察。”張文強說道,但是此時的他聲音有些發虛,“他們來,說是要……要挖咱們後院。”
“挖後院?”楊小斐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怒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挖後院做什麼?我們家後院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陸燐淡淡一笑:“我們又沒有說要挖什麼東西,你怎麼知道什麼都沒有?”
“我不管你們要挖什麼,我都不同意你們挖。你們憑什麼挖我家後院?我犯了什麼法?”楊小斐一邊說,一邊擋在通往院子的門口,雙手叉腰,
眼前的這個女人和電話裡配合警方查案的態度判若兩人。
陸燐平靜地回應:“有沒有,挖開才知道。什麼都沒有,那是最好了,不是嗎?”
楊小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攥緊了拳頭,沒再反駁。她不情願地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轉身離開了。
此刻的後院,水泥地面平整光滑,上面放了不少花盆,裡面種了蔥,蒜,花花草草,看不出任何異樣,反而發出陣陣花香的味道,別有一番農家小院的韻味。
夏明蹲下身,手指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水泥層很厚,至少打了十公分以上。要想挖開,得用上電鎬才行。
陸燐叫來的技術隊己經在外面等著了,帶著電鎬、鐵鍬和勘查工具。他朝院門口招了招手,幾個穿著勘查服的隊員魚貫而入。
整個後院的面積挺大,大概有西十多平方米。陸燐和夏明一路進來,瞥了一眼別人家的後院,並沒有鋪這麼大的水泥地。多數人家都是前院鋪了水泥院子,後院只在屋簷下鋪了一條水泥走道,更外面一些的地面都是土坪,種點菜、養點雞,或者種果樹。而張文強家的後院,不僅面積大,而且地面鋪得整整齊齊,水泥層厚實得不像普通農家院落。
技術員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陸燐,低聲問:“陸隊,全挖?”
陸燐抬手指了指後院靠牆的位置:“先把那裡的花盆挪開,就從那裡開始挖。”他指向的是一處牆角,那裡的水泥地面上放著一個大花盆,裡面種著一棵茉莉花,枝葉繁茂,正開著挨挨擠擠的小白花中間帶著點黃芯,散發出好聞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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