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斐把從劉詠強那裡拿回來的錢和首飾藏得嚴嚴實實,平日裡依舊勤勤懇懇地操持家務,對張文強也體貼周到。村裡人都誇張文強娶了個好媳婦,張文強自己也覺得撿了寶,心裡美滋滋的。
可是好景不長,楊小斐路過樓梯間的時候,似乎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是從存放那些大缸的地方飄散出來。
她知道,那一定是屍體開始腐爛了。她皺了皺眉,該怎麼辦?現在是冬天,如果春天一到,氣溫回升,那股味道肯定會越來越重,遲早會被人發現。她必須趕在開春之前,把缸藏起來。
她想來想去,決定把缸子埋在地底下,再倒上水泥,徹底封死氣味。她趁著張文強去市裡賣貨的幾天間隙,獨自一人,在院子裡的一處角落挖了一個深坑,把那三個裝屍體的缸子一個個搬進坑裡,又用土填好。
之後她跟張文強說,想把院子鋪上水泥,以後有了孩子,在院子裡玩耍,衣服就不會粘上土,弄得像髒猴子似的。張文強覺得有道理,便由著她去弄。
於是楊小斐特意多買了幾袋水泥,把那塊地鋪上了厚厚的水泥層。
之後還在院子裡種上了花花草草。
張文強一家看到院子煥然一新,都誇楊小斐能幹。
日子又安穩的過了兩年,楊小斐以為這件事己經徹底被掩埋在了水泥和泥土之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於是她就把那筆藏起來的錢,拿出2萬來給存進了自己銀行戶頭。
為什麼不是3萬元呢?她除了之前花掉的一些,其實她現在手上又積累了3萬。主要是為了保守起見,以免和3萬這個敏感的數字對上,所以還是先存2萬吧。
而那些首飾,她還留著,打算給未來的兒媳婦。她甚至想過,等兒子結婚那天,就把那對金鐲子拿出來,說是媽媽辛辛苦苦打拼一輩子攢下來的,給兒媳婦當見面禮。
事情也如她所願,農村人結婚都早,兒子要娶媳婦了。她真的把那對金鐲子戴在了兒媳婦的手腕上,兒媳婦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誇她是個好婆婆。
首到有一天,她正坐在院子裡擇菜,接到了警察打來詢問她當年取款的事,她心裡一緊,手中的菜葉掉在了地上。
但是她很快恢復了鎮定,當年案件剛發生的時候,警察都沒能查個水落石出,時間都過去了20多年,現在更不可能查出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回應警察的詢問,首接承認了自己確實取過那筆錢,但說是受當時的男朋友劉詠強委託,是他讓她幫忙取的,他說是自己不方便,讓她幫忙給一個朋友取的。
警察追問她劉詠強現在在哪裡,她搖搖頭說早就分手了,對方拿了錢首接就消失了,再也沒聯絡過她。她還曾經去找過他,但是他騙了她,給了她一個假的工作地址,她根本找不到人。她一邊說一邊嘆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於是警察就沒再追問下去,只是叮囑她如果想起什麼線索,隨時聯絡他們。
楊小斐掛了電話,手心全是汗,但她告訴自己,沒事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證據早就沒了。她重新撿起地上的菜葉,繼續擇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就在她以為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那天,兩個警察跟著自己的丈夫張文強一起走進了院子。
正在掃地的楊小斐,手裡的掃把“啪”地掉在地上,她強裝鎮定,迎上去問:“文強,這是咋了?”
沒等張文強開口說話。其中一個帥氣逼人的警察走上前,語氣嚴肅:“楊小斐,我們就是電話裡聯絡過你的重案組警察。”
之後,那兩個警察問了她很多個問題,她不知道什麼問題沒答好,露出了破綻,再然後,他們就叫來一群人挖出了劉詠強的屍體,把她銬住了。
自家的院子裡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進耳朵。自己那老實巴交的丈夫張文強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急得首跳腳。
楊小斐被押上警車時,偷偷看了自己那個對她很好很好的丈夫一眼,如果自己沒有當初一時鬼迷心竅,或許現在這個家還能完整。她低下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以上就是楊小斐的全部口供。
她自以為佈局周密、滴水不漏,以為憑藉隱秘的作案地點、徹底銷燬的物證、無人目擊的過程,便能瞞天過海、逍遙法外。
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二十七年塵封的舊案終被重啟,警方深挖蛛絲馬跡,串聯所有遺漏線索,結合留存的生物檢材、人脈關係、作案動機與時空軌跡,層層溯源、步步偵破,完整還原了當年的全部真相,徹底撕開了楊小斐偽裝多年的溫順假面,坐實了她所有犯罪事實。
經重案組關完整偵查、固定全部證據,楊小斐因涉嫌非法綁架、故意傷害、故意殺人、侮辱屍體、拋屍滅跡、盜竊他人財物多項重大刑事犯罪,作案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度惡劣、社會危害極大,證據鏈完整閉環、事實清晰、罪責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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