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見狀,狂笑不止:“你以為你能逃?血月已醒,所有持鑰者終將歸位!你們父子……都只是祭品!”
陸凡心頭一震。
父親?
他還未來得及追問,劉峰已雙掌合十,口中念出古老咒語。他全身血管暴起,皮膚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胸口處一枚暗紅印記迅速擴大,竟是要引爆體內封存的血咒,以命換傷。
空氣凝滯,血腥味濃烈到令人作嘔。
陸凡強忍指尖劇痛,運轉靈流護住識海,同時將祖珠靈氣引導至雙目。視野清明剎那,他看見劉峰體內有一縷極細的血絲,自心臟延伸而出,穿透牆壁,直連院外某處——那是傳訊用的血引,一旦死亡,資訊即刻回傳。
必須阻止。
他並指成劍,正欲衝上前封其經脈,祖珠卻自行脫離衣襟,懸浮半空。裂紋中金液洶湧而出,化作一道光繩,瞬間纏繞劉峰全身,將其裹入一個渾圓的金色光繭之中。
光繭收縮,發出骨骼擠壓的脆響。劉峰慘叫連連,體表血紋逐一褪去,身軀迅速乾癟,最終只剩下一具枯槁皮囊,眼窩深陷,唇齒盡裂。
三息之後,光繭消散。
劉峰倒地,再無生息。
陸凡喘息粗重,右手指尖紅線仍在跳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低頭看向掌心,忽然察覺皮膚下浮現出一道新痕——細長、彎曲,形如月牙,色澤暗紅,與母親咳血那夜眉心浮現的印記完全相同。
他心頭劇震。
這不是傷疤,也不是血脈印記。
這是契約。
血魔教以神魂立契,唯有被選中者才會顯現。他曾以為自己只是因母親中邪才被牽連,如今看來,早在出生之前,命運便已被刻下痕跡。
屋外風起,吹動殘破窗紙。木門半塌,月光斜照進來,正好落在他掌心那道血印上,映出幽幽紅光。
他盯著那抹紅,耳邊似乎又響起趙元武臨終前的話。
“凡骨非枷鎖……是鑰匙。”
原來如此。
他不是偶然捲入這場紛爭。
他是註定要開啟那扇門的人。
屋內寂靜,唯有金液餘光在祖珠表面緩緩流轉。陸凡坐在床沿,右手攤開,血印微微搏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正在甦醒。
他的左手緩緩抬起,指尖觸向掌心血痕。
就在接觸的剎那,祖珠猛然一震,金液逆流而上,順著指尖湧入血脈。
眼前驟然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