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跳轉。
多年後,陸凡剛進雜役處。王福站在柴房門口,看著他搬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天晚上,他偷偷燒掉了一張符紙,火光映出他臉上的疤痕——那是血魔教標記的烙印。
再跳轉。
昨日傍晚,王福在柴堆後撕開一張符紙,露出背面的字:“目標已離閣,行蹤確認。今夜動手,務必將玉墜帶回。”
陸凡睜開眼。
原來如此。
王福不是臨時叛變,而是二十年前就埋下的釘子。他是當年唯一活下來的知情者,也是唯一選擇投靠血魔教的人。
光繭還在運轉。王福的身體逐漸乾枯,皮膚失去血色,眼球凹陷。他的嘴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沒有意識。
陸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掌心血印還在發燙,玉墜恢復平靜。窗外夜風呼嘯,吹得燈籠左右擺動。燭火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他沒有動。
屋內只有光繭流動的聲音,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一下,又一下。
王福的右手突然抽搐,指尖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痕。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
“鑰匙……”
話音落下,光繭猛地收縮,金光一收,徹底凝固。
陸凡轉頭看去。
王福的身體已經完全乾癟,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銅牌從他懷裡滑出,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凡走過去,撿起銅牌。正面“王”字依舊,背面符文卻在慢慢消失,像是被某種力量抹去。
他把銅牌握在手裡,走到桌邊,開啟油紙包。裡面不是藥膏,是一包白色粉末。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舌尖嚐了嚐。
是迷魂散。
王福從一開始就打算雙管齊下:先用毒針偷襲,失敗就用迷藥拖住他,再找機會下手。
陸凡把粉末倒進水碗,攪勻。然後坐回窗邊,盯著光繭。
他知道這還沒完。
裴川在等訊息。血魔教在等玉墜。而王福只是棋子之一。
光繭表面忽然裂開一道細縫。
裡面傳出低語,不是王福的聲音,而是一個更古老、更沙啞的嗓音:
“凡骨非枷鎖……是鑰匙……”
陸凡瞳孔一縮。
這句話,趙元武死前也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