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右手指向血魔分魂,掌心發麻,整條手臂像是被無數根針扎透。他能感覺到那些血線還在體內亂竄,從指尖一直燒到心臟。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的眼睛沒有閉上。
銀光在他瞳孔深處跳動,越來越亮。祖珠貼著胸口劇烈震動,幾乎要破衣而出。那股力量不是來自外界,是從他身體最深處被逼出來的。
“以月神之名……”
聲音很輕,卻直接出現在腦海裡。不是耳邊聽見的,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回應。
祖珠表面裂開一道細紋,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銀髮飄動,淡金色的眼睛看著他。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尖點在他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氣息衝進識海。
陸凡渾身一顫,像是被人按進冰河。體內的血線發出尖嘯,瘋狂扭動,想要逃回深處。可那股寒流緊追不捨,順著經脈一路清掃,把所有黑暗的東西都逼向胸口。
他跪在地上,牙齒咬出血來。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滑落。但他撐住了。
秦洛依的虛影懸浮半空,雙手慢慢抬起。她的動作很穩,每一個手勢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身後浮現出半輪月亮的影子,不大,卻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光。
月華如雨落下。
祭壇上的符文開始重新亮起。原本破碎的地方泛起點點銀光,像是被無形的手一筆筆描回來。裂縫中的血柱減弱了,不再往上噴湧,反而有往回收縮的趨勢。
血魔分魂察覺到了變化。
“你敢!”它怒吼,聲音不再是童聲,而是層層疊疊的嘶吼,像是千萬人同時尖叫。
它揮手,剩餘的血霧凝聚成數十道利刃,直撲陸凡後背。
就在刀鋒即將刺入的瞬間,一層薄光展開。那是月華形成的屏障,剛好擋在陸凡身後。血刃撞上去,崩碎成煙。
陸凡喘著氣,慢慢站了起來。
他知道時間不多。秦洛依的虛影已經開始變淡,光芒不如剛才穩定。封印必須在他還能動的時候完成。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墜。這是父親留下的東西,也是祖珠碎片的容器。他把它按在胸口,緊貼祖珠的位置。
皮膚接觸的瞬間,兩件東西同時發熱。
《引氣訣》的口訣在他嘴裡響起。不是高深的法術,不是複雜的咒語,就是最基礎的吐納方式。小時候父親教他的第一段話。
“天地有息,我隨其動;靈氣無形,我引其入。”
每一個字出口,祖珠就震一下。月華之力順著他的喉嚨往下沉,進入丹田,再沿著四肢擴散。這不是單純的靈力運轉,而是和某種規則在共鳴。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符文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中央凹槽發出微弱的光,等待最後一擊。
陸凡舉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光。那是他的靈氣和月華混合而成的能量,顏色偏銀白,邊緣微微顫抖。他知道這一擊耗盡所有,如果失敗,再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大步向前,一腳踩進祭壇中心。
血魔分魂咆哮著衝來,身體扭曲變形,想要阻止。可秦洛依的虛影抬手一壓,半輪明月虛影猛然放大,將它死死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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