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離開鋪子,走在街上。太陽偏西,影子拉得很長。他繞了兩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蹤,才回到住處。
門還是關著的,布簾遮住了破損的窗紙。他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床底和牆角。沒有異常。
他坐下,開啟瓷瓶,倒出三粒丹藥。黑色,帶著淡淡苦味。老周說每天服一粒,連服三日。
他吞下一粒,開始運轉《引氣訣》。藥力很快化開,在經脈裡流動。他感覺到丹田深處那股沉寂的氣息輕微震動了一下,像是被驚擾,但沒有反擊。
祖珠貼在胸口,溫度正常。
他鬆了口氣。
夜深了,他沒睡。一直在默記《玄月訣》殘卷裡的護體法印路線。每一筆走向都刻在腦子裡。他試著用靈力模擬執行,發現比《引氣訣》更難控制,但防禦力更強。
第二天清晨,他再去老周的鋪子。
劍胚已成,通體銀灰,劍身薄而窄,邊緣泛著冷光。老周正在做最後的符文鐫刻。
“昨晚有人來找你。”老周頭也不抬地說。
陸凡一緊。
“女的,穿天風宗的衣服。她留下這個。”老週轉身遞來一張黃符。
陸凡接過。
“隱氣符。”老周說,“能遮住氣息三日。但她提醒你,別信任何人。”
陸凡認出是慕容雪的字跡。
“她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你的方向。”老周說,“像是知道你會來。”
陸凡收起符紙。
“劍還要三個時辰。”老周說,“你去準備別的吧。這場戰鬥,不止靠兵器。”
陸凡點頭。
他回到住處,把隱氣符貼在胸前。符紙立刻融入皮膚,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輕了,連心跳聲都弱了許多。祖珠依舊沒有反應,說明這符有效。
他又服下一粒凝脈丹,繼續修煉《玄月訣》。這一次,他嘗試把祖珠之力引到經脈末端,配合護體法印形成屏障。剛開始很慢,靈力總在中途斷裂。但他不停試,直到掌心能維持一道微弱的光膜。
第三天上午,他最後一次去老周的鋪子。
劍已完成。
老周把“月蝕”遞給他時,雙手都在抖。“這把劍……不該出現在現在。它本該隨著藥尊一起消失。”
陸凡接過劍。劍身冰冷,握柄處有一圈細紋,像是天然形成的符路。他拔出半寸,刃口映出他的眼睛——裡面沒有恐懼。
“你要是死了。”老周低聲說,“我會把這爐火永遠封掉。”
陸凡點頭。
他帶著劍回到住處,把“月蝕”橫放在床頭。劍身泛著冷銀光澤,周圍空氣微微扭曲,像是被輕輕吸著。他坐下,服下最後一粒凝脈丹,開始最後一次運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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