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虛影被撕開一道缺口。清冷月光從中灑下,照在陸凡身上。他體內的靈力頓時恢復兩成,束縛雙腿的血絲髮出嘶鳴,開始融化。
黑袍人猛地抬頭,怒吼:“誰!?”
屋脊上,一道身影立於殘瓦之間。白衣飄動,袖口繡著天風宗特有的雲紋。她手中還捏著最後一張符籙,指尖微顫。
是慕容雪。
她沒有看陸凡,只盯著黑袍人,聲音平靜:“血月禁術,違反天道。你敢當街施展,就不怕引來執法隊?”
黑袍人冷笑:“區區符陣,也敢稱破月?”
他雙手合十,血月虛影劇烈震盪,試圖修復缺口。可那道清輝仍在擴散,周圍的血霧不斷蒸發。
陸凡抓住機會,用力掙脫剩餘血絲。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但手始終沒鬆開劍柄。他抬頭看向慕容雪,眼神複雜。
她為何現身?
她不是密探嗎?不該暴露身份才對。
慕容雪似乎察覺他的目光,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黑袍人不再廢話。他一把抓起身旁魔修,將其當場捏爆。鮮血四濺,盡數被吸入血月虛影。那輪紅月再次膨脹,缺口開始彌合。
慕容雪臉色一白,身形晃了晃。她知道這一擊已到極限。
但她沒有退。
她將最後一張符籙貼在額前,雙手結印。符紙燃燒,化作一道金線沒入眉心。她的雙眼瞬間轉為純白,口中念出古老咒語。
地面符文崩裂,空中靈符殘片重組,再次衝擊血月。
這一次,虛影中央出現裂痕。
黑袍人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死死盯著慕容雪,眼中充滿殺意。
陸凡抓住這剎那空隙,站起身。他將祖珠之力與《玄月訣》護體法印結合,勉強撐起一層光膜覆蓋全身。他一步步走向院中空地,劍尖指向空中黑袍人。
風捲起他麻衣的下襬,露出腰間玉墜。在血月與清輝交錯的光照下,那玉墜表面浮現出一道極淡的銀紋,轉瞬即逝。
黑袍人注意到了。他瞳孔一縮,卻沒有說話。
慕容雪從屋頂躍下,落在院牆高處。她氣息虛弱,但手仍穩穩夾著一道新符。
陸凡站在原地,握劍的手沒有抖。
血月虛影搖曳不定,裂痕尚未閉合。
他抬頭,直視黑袍人。
劍尖微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