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睜開眼，天還沒亮。他坐起身，胸口的祖珠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什麼。他沒多看房間一眼，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張寫滿靈材的清單，手指劃過紙面，確認每一個名字都還在。
他記得昨晚最後的動作——吹滅油燈，只有祖珠在黑暗中亮著。現在它依然貼在胸前，溫熱未散。
他起身穿衣，動作利落。粗布短打穿好後，他把玉墜塞進衣襟深處，攥了攥拳。門外風聲很輕，巡邏弟子的腳步早已遠去。他知道時間不多，必須趕在所有人醒來前進入藏寶庫。
他推門而出，秦洛依已經在走廊盡頭等他。她沒說話，只是點頭。兩人並肩走向山腹密道，腳步落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丹王鼎被陸凡抱在懷裡，小器靈沉睡其中。直到接近入口，鼎身忽然一震，一道白光閃過，小女孩模樣的器靈浮現在半空，揉了揉眼睛。
“到了？”她問。
“嗯。”陸凡低聲答，“我們要進去拿東西，你負責識別高階材料。”
小器靈立刻清醒，拍手道：“我知道！寒髓鐵、雷擊木芯、還魂露……我都列好了，只要找到就能煉七品護神丹！”
她說完就往前飄，卻被一道紅光攔住。地面浮現陣紋，空間扭曲成漩渦狀，空氣發出撕裂聲。
陸凡抬手按住祖珠。珠體震動，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他閉眼感應，片刻後睜開，往左前方走了三步，踩在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
紅光消失。
“第一重過了。”他說。
秦洛依緊跟其後，月華簪輕輕點地，銀光如絲線探出，在空中畫出幾道軌跡。她眉頭微皺：“下面有神識陷阱，走錯一步就會觸發幻殺。”
“讓我來。”陸凡握住她的手腕，將祖珠貼近地面。珠光灑開，映出一條淡金色路徑，避開所有危險節點。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第二重陣法，小器靈緊隨其後，手裡抱著一塊剛撿到的黑色礦石。
“是寒髓鐵原礦！”她興奮地說，“純度很高，能撐兩爐七品丹！”
再往前是一扇石門，門中央嵌著一把血色鎖鏈，鏈條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符文。陸凡伸手觸碰，指尖剛碰到就被彈開，手臂一陣麻木。
“因果反噬鎖。”秦洛依低聲道，“強行破解會引來業力反噬，輕則經脈斷裂，重則神魂崩毀。”
陸凡盯著那鎖，沉默幾秒。然後他咬破指尖，滴血在祖珠上。珠體旋轉，釋放出一圈透明波紋，緩緩覆蓋整道門。
鎖鏈開始顫動。
符文逐一熄滅。
石門無聲開啟。
裡面是一間巨大庫房，四壁擺滿架子，堆著各種法器、玉簡、靈草。中央一張石臺，上面放著一本暗紅色冊子。
小器靈飛過去翻看：“《血魔訣》殘卷！完整度七成以上！”
陸凡走過去拿起冊子，剛翻開一頁，祖珠突然劇烈震動。他立刻合上，壓低聲音：“裡面有追蹤印記。”
“交給我。”一個清冷女聲從角落傳來。
慕容雪從陰影裡走出，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符紙。她沒看陸凡，直接走到石臺邊，將符紙貼在冊子表面。符紙燃燒，冒出灰煙，殘卷上的紅光漸漸褪去。
“安全了。”她說，“我現在可以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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