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從丹王鼎的裂痕中不斷滲出,陸凡盤坐在蒲團上,手指輕輕搭在鼎身。他剛突破築基中期,體內靈力還在沉澱,但丹王鼎的異動讓他無法徹底放鬆。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先將手收回,握住了胸前的祖珠。珠體溫潤,剛才突破時吸收了部分混沌靈氣,此刻正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鼎內的波動。
陸凡深吸一口氣,把祖珠貼近鼎口。銀光立刻變得明亮,裂痕中的光芒開始流動,如同活物般沿著鼎身紋路蔓延。
他知道這不能急。上次用祖珠淨化靈髓石時,是靠記憶引發共鳴。現在面對的是沉睡的器靈,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他閉上眼,運轉《引氣訣》,同時讓祖珠釋放出一道溫和的月華之力,緩緩注入鼎中。這不是強攻,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引導——像之前喚醒靈髓石那樣,用熟悉的頻率去觸碰對方的意識。
鼎身輕輕一震。
陸凡睜開眼,看到裂痕擴大了一分,內部浮現出淡淡的符文光影。那些紋路和祖珠裡的古圖極為相似,只是排列方式略有不同。
“若有靈識,請現形一見。”他低聲說。
話音落下,他將一絲自身靈氣送入鼎口,作為媒介。
剎那間,整座丹王鼎爆發出刺目銀光。那光不灼熱,卻帶著一股古老威壓,逼得陸凡後退半寸。他咬牙穩住身形,沒有撤手。
光柱中,一道纖細身影緩緩浮現。是個小女孩的模樣,穿著月白色的長袍,赤著腳,頭髮由一根玉簪束起。她雙眼緊閉,身體懸在半空,雙手交疊於胸前,像在沉睡。
陸凡屏住呼吸。
片刻後,小女孩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映著銀光,顯得格外清澈。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陸凡身上,眉頭皺起:“你是誰?為何喚醒我?”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陸凡沒回答。他知道器靈初醒,記憶混亂,貿然解釋反而會引起敵意。
就在他思索時,靜室的門被推開。
秦洛依走了進來。她一直守在外面,感受到強烈的靈力波動才推門而入。
小女孩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震。她盯著秦洛依的臉,眼神從警惕轉為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聖女姐姐?”她喃喃道,聲音發抖,“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她說完就要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攔下。她的身體只能離鼎三尺遠,再多一步就會被彈回。
“封印……還在。”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低了下去,“我還不能離開它。”
秦洛依上前兩步,在距離屏障一步的地方停下。她看著小女孩,語氣平靜:“我記得你。你是當年守鼎的靈童,負責看護丹王鼎核心陣眼。”
小女孩點頭,眼中泛起水光:“百年了……我以為族人都死光了。血月之戰那天,族長下令封印寶鼎,讓我沉眠其中,等雙生氣息與祖珠共鳴才能甦醒。可我沒想到,真的能等到這一天。”
陸凡插話:“你說的雙生氣息,是指你和秦洛依?”
“不只是她。”小女孩抬頭看他,“還有你。你的氣息裡有祖珠的力量,而且……”她頓了頓,“你身上有月神族的血脈痕跡,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陸凡沒追問。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牽扯太多秘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這鼎是什麼來歷?”他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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