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他站在門口,白衣無塵,目光掃過漆盒、散開的卷軸、瀰漫的血霧,最後落在牆上那道新鮮的刻痕。
他走過去,伸手撫過牆面,指尖凝聚靈力探查。
“這氣息……”他低聲說,“竟與那夜幻陣中的月華同源?”
他停頓片刻,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有趣。看來,有些老鼠,已經嗅到了貓的味道。”
他揮手打出一道符印,封住密室入口。血霧被壓縮成一團黑球,沉入地下。卷軸自燃,化作灰燼。
然後他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凡等了足足一刻鐘,確認外面再無動靜,才從橫樑跳下。
他走到牆邊,看了看那道刻痕。月痕還在,雖然被靈力掃過,但核心紋路沒毀。只要日後用祖珠感應,就能追溯到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掏出一塊染血的布條,是剛才擦指尖時用的。他在燈焰上點燃,看著它燒成灰。
回到居所,他關上門,坐下。手還握著玉墜。識海里反覆回放那句話:
“需集三千凡骨之心祭魂。”
這不是普通的陰謀。這是針對整個修真界底層修士的清洗。凡骨體質者無法修煉,被視為廢物,最容易被盯上。沒人會注意他們失蹤,也沒人會追查。
而裴川,堂堂玄月宗大師兄,竟然和魔域勾結,策劃這種事。
他閉上眼,調息。祖珠安靜下來,但那種警覺感沒散。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牆上的月痕留下了,裴川也看到了。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不在乎。
證據拿到了。線索連上了。三千凡骨……血月重現……這些詞在他腦子裡拼湊成一張網。
他還缺最後一塊拼圖。
怎麼把這些人救下來。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天還沒亮,遠處山頭有一點微光。
他站起身,把玉墜塞回衣襟。手指碰到祖珠,溫熱的。
下一步,是煉器房。
他需要一件能隱藏氣息的法器,能在宗門內自由行動而不被察覺。
而且,必須快。
因為裴川已經開始清場了。
他記得剛才在密室裡,慕容雪撞上機關時,袖口滑出了一小撮粉末。顏色很淡,但在血霧中泛著微光。
和他在藥堂發現的追蹤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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