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走出藥圃,袖中瓷片緊貼掌心。他沒有回居所,而是直接走向山門方向。沿途弟子往來頻繁,皆是為秘境開啟做準備。他低頭前行,腳步平穩,胸口的祖珠仍在微微發燙。
半刻鐘後,他抵達中域秘境入口。巨大的光門懸浮在懸崖之上,四周站滿各宗門長老與帶隊執事。三百餘名弟子列隊等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陸凡站在隊伍末尾,取出令牌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令牌突然發燙變紅。
他不動聲色,將令牌翻轉檢視。表面並無異樣,但能量波動清晰可感。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血魔印記被啟用的徵兆。上一次感受到這種頻率,是在藥田裡那滴無色液體中。
他悄悄把手按在胸口,祖珠迅速回應。兩者連線後,一段資訊流入腦海——這紅光與密室銀光、礦脈血晶同源,屬於蝕靈術的追蹤標記。不同的是,這次的訊號更強,像是某種共鳴被觸發。
他抬眼掃視人群,忽然注意到前方一道身影。
裴川站在光門前側,白衣勝雪,腰間玉帶七顆寶石靜靜閃爍。其中一顆,正泛出與他令牌相同的血光。兩股能量在空中短暫交匯,發出幾乎不可察覺的嗡鳴。
陸凡眼神一凝。
原來他也被標記了。但目的顯然不同。裴川是主動攜帶,而他是目標鎖定。
還沒等他細想,天空驟然震動。光門裂開一道縫隙,狂風席捲而來。許多弟子被吹得站立不穩,有人甚至神志恍惚,腳步踉蹌。混亂之中,一隻手掌從側面猛然推向陸凡肩頭。
他重心一偏,身體朝封印裂隙滑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左手死死扣住祖珠,右手撐地翻身站定。那一瞬間,祖珠傳回預警——裂隙邊緣有吸力,不是自然現象,是人為設定的陷阱。
他抬頭看向推他的那人,對方已混入人群,看不清面容。但他記住了那件火雲門的赤色長袍。
光門穩定下來,入場開始。陸凡收起令牌,默默排進隊伍。輪到他時,執事接過令牌查驗,點頭放行。他邁步穿過光幕,進入秘境通道。
剛落地,耳邊便傳來一聲輕笑。
“陸師弟。”
裴川不知何時已站在前方三丈處,摺扇輕敲掌心,嘴角含笑。“秘境深處曾是血魔老祖閉關之地,你這凡骨之軀,可要小心別被‘舊部’當成祭品。”
周圍幾名弟子聞言側目,低聲議論起來。
陸凡停下腳步,直視對方。“多謝師兄提點。”他語氣平靜,“不過凡骨雖劣,尚能辨真假善惡。”
說完,他不再理會,轉身繼續向前走。
通道內霧氣漸濃,腳下石階延伸至未知區域。他一邊前行,一邊悄然啟動祖珠掃描功能。微弱的光波以他為中心擴散,悄無聲息掠過每一名同行者。
三百餘人中,三人反應異常。
第一個是南域火雲門青年,左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血芒;第二個來自西荒玄劍宗,脖頸處有一道細小裂紋,裂縫中滲出血絲般的光;第三個也是玄劍宗弟子,行走時步伐僵硬,呼吸節奏完全一致,像是被統一操控。
祖珠比對資料,確認他們體內的波動與礦脈血影完全吻合。這些人已被血魔分魂寄生,成為潛伏內應。
他默默記錄下三人的服飾特徵與氣息頻率,存入祖珠記憶層。
此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幾名弟子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執事上前檢視,發現他們佩戴的護身符全部碎裂,靈氣紊亂。
“是空間亂流影響神識!”有人大喊,“快結陣護體!”
眾人慌忙組隊結界,場面一度混亂。陸凡站在原地未動,右手按在劍柄上,左手始終貼著胸口祖珠。他注意到那三名眼泛血光的弟子並未受影響,反而在混亂中悄然分散,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移動。
。深最境秘深——確明很標目的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