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盯著她,沒有放鬆警惕。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我也想毀掉它。”她抬手,從頸間取出一枚黑色小牌,扔在地上踩碎,“這是控制令符。三年前他們用它逼我服下禁藥,讓我成為活體媒介。只要血魔能量波動超過一定強度,我就會失去意識,任由他們操控。”
陸凡蹲下身,撿起碎片。上面刻著一個微型陣法,和礦脈中的血晶能量同源。
“所以你在藥堂給我送淨化液,其實是測試封印?”
“是。”她承認,“但我後來改了配方。真正的解藥藏在我給你的丹方殘頁裡。你沒發現最後一頁邊緣有細微劃痕嗎?那是用秘法刻的反噬陣。”
陸凡想起那張紙,確實有一道像是指甲劃過的痕跡。
他站起身,重新看向竹簡。
就在這一刻,竹簡突然自燃。
火焰呈暗紅色,沒有溫度,卻迅速吞噬整卷內容。唯有那行“血月核心在玄月宗”飄在空中,停留幾息後化作灰燼散落。
石室內陷入短暫黑暗。
祖珠微光閃爍,映照出兩人對峙的身影。空氣中殘留著焦味和血腥氣。
陸凡握緊珠子,背部印記仍在發燙。他知道剛才看到的畫面未必全是假的。母親的症狀與血魔詛咒一致,而玄月宗,正是壓制血月的核心之地。
如果血月核心真的在那裡……
他還沒想完,眼角餘光瞥見石臺底部閃過一道影子。
一個孩童模樣的虛影緩緩浮現,赤腳站立,周身纏繞血霧。它咧嘴一笑,聲音稚嫩卻冰冷:“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呀。”
血魔分魂!
陸凡立刻將祖珠擋在身前。銀光擴散,逼退那道幻影。幻影並未消失,反而在牆上拉長變形,變成無數張痛苦的臉,齊聲低語:“開門吧……真正的門就要開了……”
“滾!”陸凡怒喝,催動全部神魂之力注入祖珠。
一聲轟鳴,銀光炸開,幻影當場潰散。最後一縷血霧消散前,傳來一聲冷笑:“你們……終將開啟真正的門。”
石室恢復安靜。
慕容雪靠在石柱上,喘息未定。她的手腕滲出血絲,舊傷裂開了。
陸凡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知道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但他更清楚,這卷軸不是終點,而是起點。血月核心在玄月宗,意味著秦洛依可能早已身處險境。而慕容雪的身份,依舊藏著更深的秘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祖珠。珠體表面,那把鑰匙形狀的紋路更加清晰了。
“我們得去玄月宗。”他說。
慕容雪抬起頭:“你現在去就是送死。裴川已經在那兒布好局,等你踏入山門那一刻,封印逆轉儀式就會啟動。”
“那我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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