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睜開眼，額頭全是冷汗。他喘著氣，手指還在顫抖。但他沒有鬆開玉墜。
他知道剛才看到的是真的。
他父親不是普通人。他是月神族的封印者之一，和秦洛依一起鎮壓過血魔。而他自己，不是單純的凡骨。他是月神血脈與凡骨之軀的結合體，是雙生印真正的繼承人。
可為什麼從來沒人告訴他？
他想起趙元武臨死前說的話：“凡骨非枷鎖，是鑰匙。”
他也想起藥老總罵他暴殄天物，卻從不說原因。
還有慕容雪，她為什麼能精準攔截裴川殘魂？她的香囊為何會和祖珠碎片共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打轉，但他沒有立刻去追答案。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外面風還在吹，窗紙嘩嘩作響。桌上的水漬已經幹了，邊緣那圈紅色也褪成了褐色。
陸凡緩緩站起身，把玉墜貼身收好。祖珠恢復了些許溫度，輕輕跳動了一下。
他走到牆角，拿起靠在那裡的舊劍。劍身有些鏽跡，但他握得很穩。
他不能亂。接下來的事，一步都不能錯。
聯盟大陣即將啟動，所有人都等著他帶隊。他必須掌握足夠的情報，才能主導陣法執行。否則，不只是失敗，可能是全軍覆沒。
他盤膝坐下，重新閉眼。這次不是為了追溯記憶，而是梳理已知線索。
父親參與封印，母親體內有血魔詛咒，玉墜是關鍵信物，祖珠能對抗記憶清洗——這些資訊必須整合。
他嘗試用祖珠推演陣法連線方式。剛調動靈力，雙生印突然一燙。
不對勁。
他睜開眼，發現祖珠表面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紋。剛才強行抵抗記憶抹除，讓它受到了損傷。
這意味著，下次使用可能會有風險。如果在陣法啟動時它突然失效……
他不能再依賴它單獨行動。
必須找到其他支撐點。陳陣師懂陣法結構，或許可以合作。慕容雪掌握情報網，雖然她身份存疑，但目前仍是可用之力。還有秦洛依，她既然留下記憶碎片，說明她也在試圖傳遞資訊。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輕微響動。
不是腳步聲，是輪椅碾過門檻的聲音。
門開了。
慕容雪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個瓷瓶。她臉色還是白的，但眼神清醒。
“我回來了。”她說，“給你帶了療傷藥。”
陸凡沒接。他盯著她看了幾秒。
她也沒回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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