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站在高臺邊緣，手裡捏著那塊裴川的殘牌。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有平日的溫和與威嚴，取而代之的是血紅的光點在瞳孔深處跳動。
陸凡的手還按在陣臺上，掌心的血已經幹了，但他能感覺到祖珠的震動越來越急。他沒時間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動了起來。
舊劍出鞘半寸，橫在胸前。三長老的身影猛地撲來，速度快得不像人類。金屬相撞的聲音炸開，陸凡被震得後退兩步，腳跟踩到陣紋裂口，整個人向後仰去。
他沒有倒下。藉著反衝力，他翻身落地，順勢將手重新按回祖珠陣眼。靈力再次湧入，雙月虛影晃了晃，勉強維持住形狀。
“陣法不能斷。”他咬牙。
可地脈裂縫又開始擴張。紅光從底下竄出，像蛇一樣纏上石柱。陳陣師大叫：“有人在引動血魔印記！是內部的人！”
話音未落，三長老抬起左手，掌心朝天。那塊殘牌突然碎裂，化作一道血線鑽進他皮膚。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衣服撕裂，露出背後一團蠕動的黑影。
血魔虛影成形了。
它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具分身都要龐大，雙臂張開幾乎覆蓋半個高臺。嘴裂到耳根，發出孩童般的笑聲：“哥哥……你的心跳聲真好聽。”
陸凡知道不能再等。
他想調動雙生印，卻發現經脈像是被火燒過，每一次催動都帶來劇痛。祖珠也在抗拒運轉，表面那道裂紋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輪椅旁傳來一聲悶響。
慕容雪站起來了。她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握緊月華簪。她的指尖劃破掌心，鮮血順著簪子流下，滴在陣眼邊緣。
符文亮了一下。
不是原來的光。是金色，帶著古老氣息的金。那些原本暗淡的星紋開始回應，一圈圈波紋擴散出去，暫時壓制住了地脈中的紅光。
“我還能撐。”她說，聲音很輕，但清晰。
陸凡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麼。她不是密探，也不是叛徒。她是被埋下的另一顆種子，和他一樣，揹負著封印的使命。
血魔虛影怒吼，撲向陣眼中心。
陸凡抬劍迎擊。劍氣斬在虛影手臂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轉瞬癒合。對方的力量遠超預估，而且還在吸收陣法逸散的能量。
他必須反擊。
祖珠劇烈震動，一股熱流從胸口衝向大腦。記憶碎片閃現——父親臨走前塞給他玉墜的畫面，母親咳血時眉心一閃而過的銀光，還有趙元武死前說的那句話：“凡骨非枷鎖，是鑰匙。”
鑰匙。
他猛然醒悟。這枚祖珠從來不是單純的防禦工具。它是開啟某種東西的媒介。
而此刻，它正在回應什麼。
慕容雪那邊也發生了變化。月華簪脫離她的手，浮到空中。簪尖對準祖珠，兩者之間拉出一條細長的光絲。
緊接著，陸凡腰間的玉墜自動脫落，飛向祖珠。
三者交匯的瞬間，光芒暴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