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呼吸一頓。
宇宙意識體？這就是幕後黑手的名字？
他還想深入檢視，祖珠卻突然停止輸出。屏障徹底消散，棋盤紋路也歸於虛無。四周恢復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但他知道，真相已經露出一角。
他盤坐在原地，沒有起身。雙目低垂，映著祖珠微弱的銀光。體內的凡骨依舊沉重，可此刻，它不再是一種阻礙。相反，正因為他是凡骨，才能承受祖珠對高維法則的解析壓力而不被同化。
他慢慢抬起右手，將祖珠貼回胸口。布衣被汗水浸透，緊貼皮膚。遠處似乎有人聲傳來，但他沒去理會。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一件事。
他再度閉眼，以祖珠為媒介，重新調取剛才記錄的法則波動資料。這一次，他不再追溯源頭，而是橫向比對——將這段波動與慕容雪香囊中的粉末成分、裴川摺扇內噬魂針的殘留氣息、以及趙元武臨死前傳音時附帶的能量特徵進行交叉分析。
結果很快出來。
三種不同來源的能量，竟都在某一頻段與那股域外法則波動產生共振。
尤其是趙元武的傳音，雖然微弱，卻攜帶了一段幾乎無法察覺的加密訊號。那段訊號的結構，和棋盤紋路的排列方式完全一致。
陸凡睜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趙元武寧願死也不肯明說。對方早就發現了棋局的存在，甚至可能曾試圖留下線索。但他不敢說得太清楚，因為一旦觸及核心，就會像現在這樣，遭到高維意志的直接干預。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正的敵人不是血魔，不是裴川，也不是某個宗門叛徒。它是隱藏在天地規則背後的某種意識，借無數傀儡之手，推動紀元輪迴。
而他自己，因為祖珠和雙生印的雙重印記，成了唯一能看穿棋局的人。
他伸手摸了摸後背。雙生印的位置仍有餘熱，像是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祖珠安靜下來，但那道新裂痕邊緣，還有一絲極細的黑線殘留，遲遲未散。
他盯著那抹黑色，忽然想到什麼。
如果棋盤是真的，那麼每一步落子都有目的。血魔甦醒是第一步，聯盟成立是第二步，慕容雪犧牲是第三步……那他的覺醒，是不是也在計劃之中？
念頭剛起，祖珠猛然一顫。
一道全新的推演結果彈出：
**“警告：觀測者已標記目標。下次接觸，防禦成功率低於四成。”**
陸凡握緊祖珠。
他還未起身，門外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沒有回頭。
只是把祖珠更深地藏進衣襟，左手按在膝上，指腹摩挲著粗布的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