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已過,豆腐西施的兒子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李凌姝躲開豆腐西施想要拉著她的手,仔細打聽,“鄭嬸子家就只有臻哥一個哥兒嗎?家裡可還有些什麼別的人一起生活?”
豆腐西施神情一怔,眼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的眼神在李凌姝和花大嬸之間飄忽,似是想通了什麼,長嘆一口氣,又給花大嬸續上一杯新茶。
“害!姑娘不必擔心的,我家那口子早亡,是我一直帶著臻兒,也沒再嫁。我們家只有我們母子二人,你就放心嫁過來吧,只要你和臻兒好好過日子,給我填上幾個金孫,我們家這些年攢下來的這些家底早晚都是你的,你不用怕……”
李凌姝早就聽不進去豆腐西施口中那點家長裡短的小事。僅僅剛剛那一瞬間的錯愕,李凌姝已然肯定,豆腐西施絕對和漢兒有聯絡。
“兒,你終於回來了,花嬸子惦記你,又給你物色到了合適的姑娘,你快過來相看相看,娘很滿意,娘保證你這次也一定滿意得很。”
“娘,我都說了,我不娶親了,你就不要給我……”話未說完,臻哥回頭看見正在品茶的李凌姝。
好像!
這個人周身的氣質和打扮都太像香容了。
可像也沒有用,就算再像那個人也終究不是香容。
愛情這個東西,除卻巫山不是雲啊。
一瞬,臻哥又恢復了往常一般的冷靜,“娘,真的不用,不要耽誤人家好姑娘了,我……”
花嬸子怕這個活又砸手裡,幾口吃下一塊糕點,著急要走,“我說老鄭家的,你剛才可說了,人你滿意的很,她一個流民無依無靠的,我肯定不能再給她帶回淮娘那面去了,你得管啊。”
“放心,花嬸。我兒我來勸,就讓這姑娘在我這裡住下,我家這客房也多的很,不差這一雙筷子,我肯定照顧好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的。”
花嬸子得到肯定,直接起身離開了。
李凌姝還有些拘謹,“那個,我能不能自己選一個客房……”
豆腐西施對這個不要聘禮白白撿來的“便宜兒媳婦”滿意得不得了,自是慣著的,“當然,以後你是要做這個家裡的主人,你隨意選。”
臻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用水井把家裡的水缸填滿給他娘用,此刻,他正在院子中忙碌著,心裡思索著旁的事。
他因為香容已經多年拒絕母親給他安排的說媒,為此,向來感情很好的母子一遍又一遍地爭吵。臻哥還是孝順的,他也過了爭吵的年紀了,如果母親喜歡就讓這個流民女子留下來和母親做個伴也好。
實在不行就讓他娘認個乾女兒,他當哥哥給她撐腰,若是有緣分,就當是命運造化,也可以……
“那我就住這個吧。”李凌姝把這個宅子都逛了一遍,還真的像豆腐西施所說,他們家就他們母子二人,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一隻剛剛接回家的看家小黃狗了。
“這件房有點偏了吧,還很小,那件客房又大又寬敞和臻兒住的房間也臨近,姑娘,要不咱們住那個?”豆腐西施給出建議。
“娘,隨她去吧,不用勉強。”臻哥知道她不接受別人的樣子,他這一刻看出來,其實這個女人對他也無意,只是命運逼迫,她才被迫來他們家容身的。
“行吧,反正你們早晚要住在一起,現在住哪也無所謂了。”豆腐西施大多數時候都是聽自家兒子話的,“那行,姑娘,嬸子我現在就去給你取一床新的被褥,然後給你做晚飯,在外面流離失所這麼久應該還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吧,到了嬸子這裡就算是到家了,不用拘謹,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就行。”
李凌姝看著豆腐西施忙前忙後的背影還真有一瞬動容。她若真的只是一個流民的話,能嫁入這家也算得上是好命了。
晚飯,有魚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