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前堂,氣氛緊繃。
幾人在迅速趕回縣衙的途中,李勝已經簡單說明了情況。
袁豹在半個時辰前帶著幾名家丁隨從神色驚慌地來到衙門敲響登聞鼓,聲稱自己受到了死亡威脅,希望衙門能夠派些差役,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此刻在縣衙,袁豹早就已經沒有了當時在他府邸上的那一副從容如同彌勒佛一般的相貌,此刻他臉色發白,唇角也發白,他手中捏著一塊絲綢做的絲帕,圓潤的手指捏著絲帕,時不時地擦拭著額角的細汗。
袁豹身邊貼身站著兩個隨從,那兩個隨從手裡各拿著有小兒臂膀粗細的木棍,站在他的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四周。
“縣令大人,欽差大人,你們可算回來了,你們一定要為草民我做主啊,你們可一定要保護好我呀。”一見到江珩和李凌姝的身影,袁豹幾乎是馬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有人要殺我,有人要殺我呀!”
江珩面上保持著鎮定,帶著李凌姝一同落座,還不忘安慰袁豹,“袁掌櫃,稍安勿躁,切莫心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坐下來慢慢說。”
袁豹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拿著絲帕緩緩擦拭著額頭沁出來的汗珠。
袁豹身邊的隨從拿出了一個狹長的木盒,木盒上面還有一張帶著飛鏢扎過後細小孔洞的信紙。
“大人,這就是證據。”
劉開上前一步,接過狹長的木盒和木盒上面的信紙。
信紙是被人用飛鏢打在袁豹府邸之中的,飛鏢紮在了貫穿的房樑上,信紙上面字跡歪歪扭扭,但卻不乏筆鋒,應是有人為了隱藏自己特意這般寫的。
信紙上面的字簡短——“七日之內,取你首級,祭奠亡魂。”
劉開開啟木盒,“大人,這木盒裡是一柄短刀。”
袁豹再一次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狹長木盒裡的那把短刀,“就是那一柄刀,就是那個叫漢兒的殺人惡魔回來了。”
袁豹已經驚恐得有些語無倫次,但眾人還是聽明白了,放在木盒中的這把短刀就是用隕鐵打造的那一把。
“他就是個瘋子,他就是在示威。”袁豹越來越激動,眼睛幾乎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他殺了周老漢還不要緊,他現在又來殺我,他是要滅我的口啊。大人一定要派兵在我園府上下保護我,我家財萬貫,我不能跟這種亡命之徒硬碰硬。”
袁豹還在那邊喋喋不休地叫囂著,可已經沒人再聽他說些什麼。
李凌姝鼻尖輕輕地動了動,眼神閃爍。
江珩注意到李凌姝神情的細微變化,輕聲詢問:“可是發現了什麼異樣或者線索嗎?”
“劉捕頭,把這木盒給我看一看。”李凌姝接過劉開手中的狹長木盒低著頭,仔細地嗅著封閉木盒中的氣味。
對,就是這個若有若無的油膩氣息。
這股細微的氣味被蓋在淡淡的血腥氣和木盒淡淡的木質黴味中。
“豬油味!”
就是這股豬油味兒。
這股若有若無的油膩氣息和女屍身上的骨柱的氣息完全吻合。李凌姝嗅覺極其靈敏,對味道的記憶很深刻,她可以確定這兩種氣味兒應該是來源於同一個地方。
若這兩種氣息是一樣的,蘇小棠曾經提出的配陰婚的說法就被全盤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