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怎麼了？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嗎？”驚鴻拍了拍思緒飄散的李凌姝。
“有些味道。”李凌姝回過神又用力嗅了嗅，“這城隍廟旁有田莊嗎？在死者身上聞到了些許新鮮茶葉的香氣。還有辣椒的辣味兒。”
蘇小棠點頭附和，“沒錯，我剛才用軟布蘸著清水輕輕擦拭屍體上面的屍斑，現在屍體的脖頸處聞到一股嗆鼻的辣味兒，是那種紅辣椒的嗆鼻辣味兒。”
蘇小棠暗自腹誹：真的是多愛吃辣椒啊，死了還這麼大的辣椒味兒！
李勝搖了搖頭，“以前我跟家裡面…哎，不說了，以前我經常去城隍廟那一帶活動。青溪縣甚至整個南府都不產茶葉，茶葉都是從外府進購而來，城隍廟那一帶全是荒山與荒地，並沒有田莊，沒有種植辣椒的農戶。”
劉開又抖了個機靈，“少城主，有這麼大驚小怪嗎？說不定就是她死之前喝了茶水，吃了辣椒做的菜而已。”
李凌姝搖了搖頭，她對自己的嗅覺有絕對的自信。
“辣椒辛辣刺鼻，若說死前吃了辣椒做的食物，還能殘留這麼大的氣味兒，我是認的。但茶水的氣味寡淡，像他這樣的也喝不起什麼貴的茶，喝過茶後，一般沒過多久身上的茶味兒就飄散了，這麼重的茶味兒除非是浸泡在茶湯裡面洗澡或者接觸了味兒濃烈的製品才會留下，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查一下她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跟茶葉有關的東西。”
劉開還想反駁，畢竟他還是不相信，靠嗅覺能斷案。
江珩站出來維護李凌姝，“劉開，再去排查她的人脈關係，查一查最近與她交往的人都有哪些？”
江珩轉過身，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討好低聲問：“可還有什麼其他的發現？驗屍房氣味混雜，不宜久留，若沒有新的發現，不如我們先去問問孔苗苗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好。”李凌姝應下來。
江珩心中堵塞的氣脈終於通順了些，還好還好，眼前的人沒他想象的那麼生氣。
江珩在解釋些什麼？想再靠近一點…
可終究是沒邁出那一步。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驗屍房，來到西廂房。
孔苗苗身穿一身素白色的校服，坐在廂房的臥榻上，手裡正拿著一根火候烤製得剛好的雞腿，大塊大塊兒地啃食著。
李凌姝輕哼一聲，打趣道：“發生命案，同伴慘死，可沒想到孔小姐的胃口倒還是不錯呀！”
江珩進門本還想說一句孔姑娘節哀，這句話也被生生地憋了回去。
孔苗苗抬起頭，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還是滿不在乎地，轉過視線依舊啃著他的雞腿，大口大口吃得特別香。
江珩和李凌姝坐在廂房內的椅子上，就這樣看著她慢慢把一整個雞腿全部吃完。
李凌姝眉毛一挑也不著急問話，“孔姑娘吃得還滿意嗎？沒吃飽的話，可以讓人再送一些過來…”
孔苗苗滿不在乎，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孔苗苗生的很美，那張臉精緻得就跟捏好的瓷娃娃一樣，沒有任何瑕疵，很難想象這樣粗魯的動作，是出自這樣美若天仙的臉做出來的。
“不必了，兩位大人，我已經吃飽了。有什麼想問的你們就說吧。”胡苗苗一邊說話，一邊將一隻腿抬到床榻著餐食的桌面上，這才看見她右腳腳踝受了很嚴重的挫傷。
怪不得她對衙門的人這麼大的敵意，原來是在山上傷了腿，還被劉開他們一行捕快給強行帶下來了。
“同你一起去祭拜你母親的雙生子之一被人害死了，你可知道兇手是誰？”李凌姝直接開門見山。
“呵！”孔苗苗冷笑一聲，“我要是知道兇手是誰，還要你們衙門的人幹什麼？找到兇手應該是你們衙門的人要做的事吧！”
江珩不滿她對李凌姝用這個態度，開口問道：“那雙生子其中一個是跟你一起到山上祭拜你母親的。你總該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死的吧？你們寄宿在城隍廟內，就沒有在廟裡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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