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驛館廂房的門外,侍女端著銅盆,銅盆內溫熱的水汽氤氳了她的面孔。
“縣令大人,您起來了嗎?我給您送些熱水。”
房屋內似乎有嘈雜的聲音,侍女以為那是回應,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呆立在當場,手中的銅盆掉落在地上,溫熱的水濺滿了裙襬下襬。
“大人…少城主…”
侍女見床榻上,江珩穿著中衣僵直地躺著。少城主李凌姝枕在他的臂彎,毛茸茸的頭還蹭著男人的胸膛…
“阿珩哥哥,有人來了!”李凌姝聲音軟糯,膚色如同山間溪玉一般白皙,清純的眸子泛著孩童的天真。
侍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讓眼前的人看到這景象,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銅盆放到一旁,慌忙低下頭,跪在地上,語氣磕磕巴巴,“大人,少城主,奴婢,奴婢真的…”
江珩此刻已經徹底清醒,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江珩想起來了,那日驚鴻駕馬返回主城時跟他交代過這件事。李凌姝這次受了驚嚇恐怕會引發當年的病症,而她的心智也會停留在七八歲孩童的狀態。看著眨著清澈眼眸的李凌姝,江珩確定眼前的人只有七八歲的心智。
他心中頓時瞭然,也顧不得男女大防這種事,先輕輕地拉開一段距離,迅速坐起身,對侍女吩咐道,“你先退下去吧,無妨,你先換一些新的熱水再送進來。少城主身體有些不適,昨夜夢魘,需要人看顧,此事不得對外聲張…”
“是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絕不對外聲張。”侍女撿起身旁的銅盆,逃一樣地離開廂房。
“等一下!”江珩叫住侍女。
侍女的腳下像灌了鉛,立刻頓在原地。
“再去端一些清淡易消化的早膳過來。”
“是。”
…
熱水是先端過來的,江珩耐心地哄著賴在床上的李凌姝起床,“少城主天都亮了,先不睡了,我們起床洗漱,好不好?”
李凌姝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不要,冷…”
已是深秋臨近初冬,天氣降溫了,就連白日也很寒涼。
“聽話。”江珩聲音溫柔,他把毛巾放進盛了熱水的銅盆當中,讓熱水浸潤毛巾。
“真的冷。”李凌姝一邊撒嬌一邊從被窩中起身。
她只穿了一件薄裡衣,剛剛扭動中裡衣的上襟釦子微開,江珩能從紅色的繫帶看見裡衣內部的些許風光。
“先穿上衣服。”
送熱水的侍女是個聰明的,她拿來了新的熱水,還幫李凌姝準備好一套乾淨的新衣服。
江珩小心翼翼像對待瓷娃娃一般細緻地給李凌姝穿上中衣,耐心套上襪子。這雙曾在河邊讓他心猿意馬的玉足,此刻捧在手心中,竟是如此光滑柔軟,是那般美好。
穿好衣服,江珩將溫熱的毛巾遞給李凌姝,“乖,擦臉。”
李凌姝嘟起嘴巴,“不要,我不要自己來,阿珩哥哥,你幫我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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