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破了,縣令江珩似乎卻更忙了。
這兩日,青溪縣大大小小的鋪子裡幾乎都出現過江珩的身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縣令微服私訪過來視察呢,實則是江珩正費苦心要選一件禮物送給李凌姝。
金銀玉器太俗、古玩書畫又不合年紀、綾羅綢緞對李凌姝來講又太過平常。
青溪縣有燒製琉璃的匠人,江珩拜託了許久,才有一位年邁的匠人可將這手藝交給他。
江珩用琉璃燒製了一朵永不會凋落的七彩花。
花身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還會折射出七彩的光輝。
做好這朵琉璃花的第二天,天還未亮,斜月西掛,星子稀疏,江珩頂著一身寒涼的露水站在驛館的牆外,來回踱步。
他這輩子還從未如此緊張過。
他要把這朵花送給李凌姝,他聽了柳逢春的話,認為他說得對,追求幸福,要有勇氣。
他今日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要問清楚那日的事,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天邊一點一點亮起來,江珩的心越來越不安。他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演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對於每一種情況他都提前做出了設想。
他踱著步子,風吹得衣服下襬不停晃動。從正門的牆根走到側門的牆根,再從側門的牆根走回正門的牆根。
腳步時快時慢,時而凝滯。
不知道第多少個來回,天邊終於漸漸泛出魚肚白,四處已經開始有旁的人走動。
那些人的腳步落在他的耳中,跟著他的心跳一起打著節拍。
“要有勇氣!”江珩深吸一口氣,護著胸口處放著琉璃花的地方,抬步,朝著驛館的正門走去。
突然,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和車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輛四馬並駕、裝飾華麗的碩大馬車以極快的速度駛過來,最終停在驛館正門口前的那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樹下。
馬車剛剛停穩,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帶著流蘇的車簾掀開。
身著月白色錦衣,頭戴玉冠,手持一柄摺扇的翩翩公子從車上跳了下來。不僅如此,一個身著墨黑色武裝,端著精巧雕花食盒的男子緊隨其後。
半盞茶的功夫,車下下來七八位年輕的男子,風格各異,可卻個個都相貌出眾,氣度不凡。
他們一下馬車,目標明確,奔著李凌姝下榻的臥房蜂擁而去。
江珩不明所以,跟上這群人的腳步。
剛進院,聲音嘈雜不成樣子。
“少城主,可想死我了,您摸摸我的臉,您不在主城的這段日子,我想您都想瘦了~”
“阿姝,是不是這裡的人伺候不周,驚鴻回來時說你吃了不少苦,我急得不行,還是得我到南府親自伺候你才能放心。”
“阿姝,你不在我也日日夜夜想你,還譜了好幾首曲子,一會我彈給你聽,你肯定能聽出我有多麼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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