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卓點頭示意,目光在新進門的三人身上來回游離。
溫卓看他們每個人都儀表堂堂,不需要來他這裡改變容顏,讓自己變得更美麗俊俏些,再看這三人一身的打扮,應該也不是什麼惹了仇家上門來易容的人。
“你們要治些什麼病啊?你們又是哪個要治病啊?”溫卓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警惕。
“是我…”江珩弱弱地舉起一隻手。
“我有一些…”江珩頓了頓,他們來之前的那些臺詞還是沒辦法宣之於口。
李凌姝上前一步,“溫郎中,我來說吧。我哥是有些地方需要你幫忙改造一下,在私密之處。”
溫卓一臉意外。
他雖說也能算得上個郎中,對於一些風寒之類的小病倒也可以抓幾副方子。男人的私密之處得了那種病,他可治不好。
溫卓擺手剛想表示自己這病治不好,一股桂花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那女人竟然直接貼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溫卓一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也難免紅了臉,這女子也太過大膽,這樣的話,竟敢當著他的面,就這樣說出口了嗎?!
江珩瞧見溫卓不斷紅潤起來的耳垂,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出去。
草率了,這次為了辦案還是犧牲太大了!
李凌姝還在不停地求著溫卓,“求你了,郎中,就發發善心吧,我們這一家實在是太窮了,我哥好不容易被老闆娘看中,以後我的嫁妝和我弟弟的束脩錢就全指著我哥到館裡給我們掙了。他要是因為這個被退貨了,那我們家不僅名聲會受損,甚至以後的日子也會過得更艱難。”
李凌姝有意無意地展示她這件衣服上縫著的碩大補丁。
“能治,能治!”溫卓答應下來,“只是要給他換皮,我還需要一些功夫。先比對一下他皮膚的顏色,我最近會盡量調配出和他皮膚顏色一致的假皮膚。三日之後你們再上門吧。”
溫卓有見識地拿來一塊色板,在色板上面比對江珩的皮膚。
色板是用木頭製成的,色板的邊角還帶著木頭的毛刺。那毛刺劃在江珩手腕處,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泛到胸口。
其實,李凌姝是想說是她要被賣到伎館來供哥哥讀書的,身上有些疤痕,被妓院退貨,想讓溫卓幫忙換上新的光滑的,沒有任何傷疤的皮膚。
江珩說什麼也不同意!
他怎麼可能讓溫卓隨意撫摸李凌姝皮膚呢!他做不到!
可案子還得查下去,最終二人想了這麼個辦法。
玉笙成了變數,但似乎讓這個謊言更真實了。
“行,客官,那這面先留下定金,三日之後我過來給你換皮。”溫卓伸出了一根手指,表示定金是一兩銀子的意思。
李凌姝做戲,做全套,拿出一個荷包,把裡面零散的銀子倒出來,足足一兩。
“就拜託你了,郎中!”李凌姝放下錢後,帶著她的“哥哥”和“弟弟”起身離開了。
一行三人離開後,溫卓慢慢撿起一枚銅板放在手心中把玩。
“新縣令江珩嘛?!到我這小醫館,以為在牢裡關了幾年,訊息閉塞,真以為我沒認出來他嗎?!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