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查案要緊》第70章 失蹤少女(2)

作者:暴君不早朝·8小時前

蘇小棠還是蹲在原地抬起頭看著淮娘,“淮娘姐姐,你可知道她和我們家染繡坊的錦書姐姐有什麼關係嗎?”

“錦書…”淮娘腦海中思索著這個人名,有點印象,“應該是沒有什麼關聯吧,從來沒聽過他們提過彼此,但私下裡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現場的看客也都低頭竊竊私語。

雜聲中隱隱夾著一絲怪異的聲音,似哭似笑,又壓抑又放縱。這聲音從酒樓旁邊這堵牆和陰影交界處傳來。

江珩耳力極佳,立刻循聲望去。

李凌姝也跟上他的腳步,朝著那個散發出詭異聲音的角落走去。

火光隨著他們的移動在他們身後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

角落裡,地面上一個酒樓雜役打扮的男子坐在木質的酒桶上。臉上掛滿了淚珠,身子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響,一會又發出神經質的低笑。

李凌姝對這個人有點兒印象,他是臨江酒樓裡面的長工,和那些短期過來幫忙的不一樣,他就住在臨江酒樓裡面,長時間在這裡工作。也在夜晚幫忙看守酒樓。

他們來這裡多次,這個人也服務過他們。其實看著精神狀態都挺正常的,現在這是怎麼了?

江珩沉聲詢問道,“你是這酒樓裡面的長工?你在這裡笑什麼?你又在這裡哭什麼?”

長工抬起頭,眼中有大顆大顆的淚水隨著他的動作滾落,“我是在高興啊,就是在這裡笑啊,我哪裡有哭?!我是在笑人終是惡有惡報,我是在笑阿美活該呀。”

他的眼角又流下兩行清淚,神情是說不出的痛苦。

李凌姝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怎麼回事?看起來你跟阿美關係匪淺,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你知道他是怎麼被害的?”

長工一笑,苦澀地淚水鑽入嘴角。

“我太認識她了!世間沒有人比我更熟悉她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這個賤人!”

鴻蒙生兩儀,恨為愛之極。

李凌姝感受到長工話裡的恨意,但更能感受到這份恨意背後濃烈的愛意。

“你愛她,或者說她是你的愛人?”李凌姝丟擲問題。

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地刺中,渾身一震,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不再是那種壓抑的又哭又笑的詭異的怪聲,而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嚎,他粗壯的拳頭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地面上,宛如失去了此生摯愛一般的痛苦。

哭了半晌,男子似乎耗盡了力氣,也將心中的鬱結一併宣洩出去,他癱坐在地上,還是不免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你們應該認識我,我叫阿福,是這酒樓裡面扛貨打雜的長工。而阿美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介紹她來淮娘這裡做舞姬賺錢的。”

“說我們兩個的相識,還要從我幫一個遠房的叔叔處理他空置的房子開始說起。”

“那套房子是被阿美租走了,她一個獨身的小姑娘,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經常來尋找我幫忙。一來二去之下,我們便熟識了。她就是青溪縣土生土長的人,只是命很苦,從小便沒了父母,是在青溪縣的濟慈院長大的。沒有什麼本領,來是給大戶人家當舞姬的,後來那家敗落,將這些人都驅趕出府,她也就流落江湖。”

“後來我們二人熟識之後才知道她一直在有舞姬的地方做一些零工來養活自己。她長得漂亮,心氣也高,看不慣那些妙齡女子靠賣苦力為生的手段,她想憑能力吃飯,那個時候我沒看出來,但現在懂了,她甚至還想憑自己的美貌和能力攀上一個階級。”

“一來二去之下,我對阿美產生了好感,也在生活上接濟她。我也不能一輩子都留在這裡給人家當長工,我也想要翻身,自己做老闆,哪怕是能決定自己的命運,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可以。所以我們兩個約定一起攢錢,離開這裡,一起奔向更好的未來。”

“可後來一個叫陸承安的富家公子出現,一切都變了。他來到臨江酒樓吃飯,一齣手就是最闊綽的雅間,還特地叫那些舞姬單獨給他表演。表演完畢,他給每個舞姬大量的打賞,其中給予阿美的更多。一來二去之下,他和阿美之間就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阿美對我也越來越冷淡,直到有一天我再也聯絡不上阿美。”

“與我交好的那幾個兄弟都說阿美是嫌貧愛富,她拋棄了我。阿美只寄回來了一封信,說她要奔赴更好的前程,她要讓未來閃光,讓我不要再耽誤她,我們從此就一刀兩斷了。”

“我恨過她,希望她沒有過得更好,我希望她的人生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希望她一敗塗地,但我也愛她,我覺得她離開我憑藉美貌去過更好的生活,也應該祝福她。我千想萬想,沒有想到最後再見,竟然變成了天人兩隔的地步。她怎麼就被人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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