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親不如近鄰,鄰居有的時候能夠知道旁邊人家最為隱秘的事情,說不定這鄰居知道點什麼。
李凌姝放柔了嗓音,“沒錯,嬸子,這位就是咱們衙門的縣令大人,我們確實是過來辦案的,來找溫郎中,大嬸你可知道他現在去哪裡了嗎?”
一句熱絡的稱呼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打開了這個鄰居婦女的話匣子。
“這傢伙怕是早就已經跑了。那天我聽見他的院子裡面發出一些叮叮咣咣的聲音,才知道他正在收拾自己的寶貝什麼藥瓶。我當時好奇,便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一舉一動,隔得遠,我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但卻聽清了。他說什麼縣令找上門來這樣麻煩的話。”
李凌姝和江珩身子一震。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那出戲演好,溫卓那天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反而讓對方一開始就打草驚蛇了。
溫卓因為盜墓割死人的皮膚被抓入獄時,青溪縣的縣令還不是江珩呢!最後他也沒和衙門的縣令打過照面。江珩想著自己親自喬裝打扮去探探虛實,不會被發現,沒想到溫卓這麼機靈,一早就認出了他這個衙門的人。
失策!失策呀!
“我猜呀,這傢伙一定是在發現你們又注意到他後就已經收拾東西跑路了。傢伙雖然有些變態,可給人易容的本事卻是一流的。肯定是一早就易容成了別人的樣子,溜出城了。又找了別人易容成他的樣子,給了對方銀錢,讓對方待在這裡。演了幾天戲,這三天一過,那個人摘掉了他做好的人皮面具恢復了本來的身份,而你們一直要找的人可不就是人間蒸發了。”
天啊!
這位鄰居大嬸說的有道理,果然還是鄰居對他最為了解。
他們忘了溫卓的手藝就是幫人易容,改變人的容貌。那就算衙門的人已經跟那些守在城門口打過招呼,面對溫卓這張臉絕對不能放行。
可若是溫卓改變了容顏,拿到了假的身份,這些守衛肯定注意不到異常,溫卓現在說不定逃到哪裡都不知道了。
若他真的是兇手,那衙門偵破這件案件,抓到真兇,天大地大,實在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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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從溫卓的家返回後第一件事是拿著這些皮膚找蘇小棠進行確認。她要知道,從溫卓的閣樓上發現的這些皮膚究竟是不是人的皮膚?!
結果讓人大為震驚。
這些皮膚不僅實打實是人的皮膚,甚至其中一塊應該就是從錦書背上剝下來的那塊皮膚。
錦書的背上有一塊顯眼的胎記,彷彿一顆圓月拖著一顆星星。小的時候,蘇小棠和錦叔一起洗澡,看見過她背上的這塊胎記,認為特別漂亮,還央求錦書姐姐拿硃砂筆在她的後背給畫上一個一模一樣的。
那位置,那距離都一模一樣。
九成可以肯定,這就是從錦書背上剝下來的皮膚。只有不到一成的可能希望是巧合,希望這一塊皮的主人也有著一模一樣的胎記。
更為要命的是,這些人體皮膚當中有幾塊兒皮是被江水泡過之後被割下來的。
蘇小棠到這件案子,她驗的第二具屍體正是從江水中打撈起來的,未免後背一陣惡寒。
難不成是這變態的傢伙想試試能不能在皮膚被泡到充血,異常水腫的情況下,還能夠對其進行改造,達到易容的目的。所以這才把阿美弄到江裡面淹死,然後在江水裡面割下了他的皮膚嗎?
蘇小棠和這個阿美沒有打過招呼,不知道阿美的後背有沒有什麼胎記,只是初步懷疑這塊皮可能是阿美的。
因為皮上還有藥物的殘留,導致皮膚的顏色和形狀都發生了改變。
蘇小棠也沒辦法拿著這塊皮到阿美的屍體上進行比對,這塊人皮的主人身份還是讓人存疑。
接連的這兩件事都挺讓李凌姝洩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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