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什麼！”李凌姝拉著江珩順著他們來時的路返回，要回去換上裡衣，拿乾淨的帕子，她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享受一下秀山縣這伴著清冽香氣的溫泉水了。
李凌姝繼續故作鎮定地解釋剛才的做法，“我們兩個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赴溫泉客棧，若是特意和店小二解釋一下，我們不是夫妻，這事豈不是更讓人覺得奇怪，更讓人猜疑我們二人之間的身份？反正都是過來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沒必要講給外人聽。”
李凌姝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可微微繃緊的肩線和不敢直視江珩眼睛的模樣還是暴露了她心底的波瀾。
江珩覺得李凌姝也有幾分道理，就沒再揪著這一個問題繼續追問。
南府偏遠還是不比主城開放。
女人當城主也是頭一遭的事情。所以主城對男女大防沒有那麼在乎，但南府畢竟還未曾有如此開放的接受程度，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一同來泡私湯，若不是夫妻，那簡直是…
沿著來時路回到店小二好心特地給他們安排的房間。
看著房間中心那一張寬大柔軟的床，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二人都有些拘謹。
兩人都十分識趣地背過身，稍作整理，從櫃子中拿出店小二交代的東西，便再次沿著房間後門走出去。這山上有溫泉庇護，雖說已經到了冬季，可這裡拔地而起的竹子卻依舊鬱鬱蔥蔥。
一陣略帶寒意的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更顯幽深靜謐。
江珩帶著李凌姝走到最裡面的一處小四間，按照店小二的指引，掛上那塊已經有人的木牌。
私湯地方狹窄，水汽氤氳出薄薄的一層水霧。這層水霧彷彿天然的屏障，讓這一處小小的天地，更添私密。
長時間穿著雨衣站在冰冷的寒風中，還是有些涼的。
李凌姝先脫了鞋襪，一頭扎進這邊鵝卵石包裹砌成的一處私湯中。暖的水流包裹著全身，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叫囂著舒張展開。
李凌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江珩見李凌姝這副模樣，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只要李凌姝覺得開心，哪怕這一趟旅行他沒有任何世俗意義上的所獲，他也覺得是大值特值的。
江珩隨之也脫下鞋襪，進入湯泉當中。
水位線有一瞬間的上升，隨後又回落。看來這池子的設計還蠻好的，不會讓溫泉水漫出外面的鵝卵石平臺。安全係數也是大大的提升。
狹窄的小小私湯內，二人面對面地泡著湯。
水流的溫度傳遞到二人的身體，驅散了剛剛一路走來沾染在身上的寒意。
氣氛有些尷尬。
李凌姝拼命地想說些什麼，打破二人之間的這種尷尬的氛圍。可想到二人之間真正能聊很久的共同語言，似乎只和那些一起辦過的案子有關。
他們是出來泡溫泉散心的，就不要提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案子了。
此時，天公作美。
雪是忽然落下來的。
這一方矮矮小小的天地裡，只有細碎、幾乎看不見的冰晶。這些小小的雪花混在蒸騰的溫泉水汽當中，漸漸被淹沒。
慢慢的雪大了起來，一片一片大大的完整的能夠在暖黃色的燭火下看清六角花瓣的雪花，穿過竹林的縫隙，穿過著濃濃的水汽，悠悠然然的飄到二人的頭上、肩上。
涼的觸感讓身體早已習慣湯泉溫度的李凌姝頭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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