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捕頭小心翼翼地拾起這塊令牌,簡直求之不得。
錢捕頭正要道歉,突然聽見正靠著一棵寬大的枯樹樁休息的賈三大喊一聲,“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賈三的身體不算健壯,但也絕不虛弱。可能是上午幫沈莊卓處理莊子內的一些瑣碎活計,現在幫錢捕頭把死者搬上來後,就累得氣喘吁吁,一直靠著這個大枯樹樁子休息。
聽到地上有金屬滾落的訊息,他才轉移了目光,突然看到雪地上有些古怪。
眾人循聲望去,人群中有人高呼,“那應該是腳印吧。”
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怎麼可能這麼大,怎麼可能是腳印?人的腳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呢?”
“不是人的腳印,有可能是怪物的腳印啊。”
冬夜的雪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停了,已經不再下,皎潔的月光從雲層中鑽出來,泛著冷光,照亮這層厚積雪上的一串腳印。
如那些看客所說,這串腳印絕非人腳能夠留下的。
這腳印大概有嬰孩的身子那麼長,形狀也格外怪異,像是四爪野獸的爪子。那四個爪印的痕跡清晰明顯,深深的陷在積雪當中,一直延伸到莊園後院的叢林深處。
那裡的叢林就是那日錢捕頭把賈三擄過去的地方。
人群中響起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該不會是熊的腳印吧?早年間就聽說這山裡面有人臉熊,如果真的是熊把人咬死,把人啃成這個樣子,那也說得過去呀。”
“胡說八道,我可吃過很多珍奇異獸的身體,那熊爪我也是嘗過的,就算是人臉熊也沒有一個這麼大的爪子呀,難不成是山裡面的大蟲?”
看著爪子的大小,應該也不是老鼠。
眾人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到了賈三的耳中,賈三盯著那一串串腳印,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滴溜圓。賈三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
風吹樹動,積攢在枯樹枝上的如同鵝毛一般的雪花落在賈三的臉上。
雪花迅速在溫熱的臉上融化,冰涼的觸感讓賈三的身子一顫,彷彿被什麼東西驚醒了一般,隨即大叫起來。
“雪怪!”
“一定是雪怪!”
這案子雖然不是意外,但也一定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
賈三越說越激動,還生怕雪怪就從後面的密林中跑了出來,把自己啃得和這兩具屍體一模一樣,他一邊說著一邊咋咋呼呼,連蹦帶跳地從這院子裡面逃走了。
“說不準,真的是雪怪呢…”人群中又傳來膽大的議論聲,“我記得上次賈三跌落到井底就說是看見了藍油油的鬼火,能引起那種藍悠悠的鬼火的肯定不是人說不定就是雪怪在為自己照亮呢。”
“……”
經傳的越來越邪乎。
“都給我閉嘴,都少胡說八道。”錢捕頭厲聲呵斥著這些討論的人,眉頭湊在一起川字紋明顯。
錢捕頭走到那些腳印的旁邊,用手丈量著這些腳印的大小和深度。
很奇怪,這腳印像是某四爪野獸的碩大腳印。可這野獸似乎只用後腳掌走路,前腳掌落在雪面上的深度很淺,反而是後腳跟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印記。從步幅推算,這野獸的身高應不是很高,從留下印記的深度來看,體重應該和一個成年男人差不多,或者比一個成年男人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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