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文閣-閣下,今天還是需要兩名奴隸來做試……不,實驗嗎?”
粗獷的嗓音響起,說話的竟然是先前怒斥羅恩的那名水手大漢!
此時的他音色諂媚,一口通用語說得結結巴巴,顯然是在腦海裡瘋狂翻箱倒櫃,試圖從他那貧瘠的語法知識裡拼湊出一句合乎禮儀的高階句式出來。
“不用了,一個就夠。泣血藤和蒼白石楠的魔力衝突問題沒解決,再多的實驗素材也是白費功夫……”
“該死!為什麼每次一加入蒼白石楠就會引發爆炸?明明老師做實驗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一道年輕、略顯焦躁的聲音從羅恩身後響起。
那水手大漢與年輕聲音一應一和,慢慢從羅恩身後走到羅恩身前十餘米的位置,而羅恩也終於得以窺見,到底是什麼人能把這幾十名奴隸嚇得瑟瑟發抖。
那是一名身穿灰袍,神色陰冷的年輕男子,看起來像是隨船法師一般的存在。
他的個子不高,鷹鉤鼻、棕捲髮,此時正滿臉煩躁,眼神在一眾奴隸之間看來看去,似乎是在挑選著什麼。
“馬爾文閣下,今日陽光毒辣,您歇著……”
在他身旁,之前鞭撻羅恩的水手大漢滿臉陪笑,正想上前幫年輕男子擋擋陽光,但被一個眼神瞪回去,一雙大手尷尬的無處擺放。
“這叫馬爾文的隨船法師,竟然是要抓奴隸去做人體實驗?!”
羅恩心頭一驚,頓時明白了為何其餘奴隸會恐懼到如此地步。
他將頭埋得更低,心裡瘋狂默唸,祈禱著別被選中。
然而,事情總是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馬爾文的眼球轉來轉去,好巧不巧地落到了羅恩身上!
他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剛準備呼叫衛兵,將這奴隸帶走。
但……不知怎的,馬爾文的手在半空中懸了一會兒,卻怎麼也揮不下去。
羅恩眼角餘光看到那隻正對自己的手,一顆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處。
一旁的水手大漢有心上前幫法師老爺挑選奴隸,卻不敢輕舉妄動。
甲板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過了半晌。
“嘖……”馬爾文煩躁地搖搖頭,隨手點了羅恩左邊一名身材高大的奴隸。
“就這個吧,帶走。”
那名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的奴隸瞬間變得面無血色,癱倒在甲板上,發狂般對著馬爾文哀嚎、咒罵,隨後被兩名身著盔甲的衛兵架起胳膊,跟在馬爾文身後,拖往船中央的艙室。
隨著馬爾文的遠去,數十名奴隸終於恢復了生氣,整片甲板充斥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氛圍。
羅恩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一旁的託比也湊到羅恩身邊,長吁短嘆地感嘆著:“太好了羅恩,咱們又活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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