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板街街頭,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青石板上,濺起點點水花。
羅恩將又鼓了幾分的錢袋繫緊,默默盤算著自己的餘額。
初到黑錨港之時,將鏽斑號賤賣,為他換取了二十枚金克朗。
從十來個黑幫打手身上,又搜刮到了零零碎碎將近五枚金克朗。
除去在伊凡處花掉的三枚金克朗,羅恩現在還有著足足二十二枚金克朗的鉅款!
說老實話,鏽斑號的賣價,著實有些低到離譜了。
正常來講,對於一艘十餘米長,由黑木打造的單桅縱帆快船而言,市場價無論如何都不會低於100枚金克朗!
但無奈,盲鰻槽道那處拆船廠是典型的黑市買賣,收購贓船通常只有市面上正常價格的三到四成。
此外,缺乏合規身份的羅恩也主動將價格再砍了一半,免去了所有的盤問和手續。
“好歹我之前也是個一年有上百枚金克朗作為零花錢的紈絝子弟……”
“時間寶貴,沒有精力浪費在幾枚金克朗的討價還價上……”
羅恩如此安慰著自己,繼續往銅板街的另一側走去。
通往地下黑市“底艙”的入口,就在銅板街盡頭,一處毫不起眼的排汙鐵柵之後!
而正在羅恩匆匆趕路之時……
“你這是在謀殺!!”
不遠處的街道對側,一道響亮的男聲在細密的雨幕下響起。
羅恩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穿著樸素灰衣,面露悲憤之色的年輕男子。
正是之前在碼頭見過的那名充滿希冀的水手!
男子孤零零而倔強地站在街頭一小群人的身前,張開雙臂,試圖阻擋對方前進的步伐。
被男子阻擋的那一群人約莫十來號壯漢,均是身著水手服,氣質彪悍而幹練。
走在最前方,身穿皮甲的高大男人,赫然便是曾經給過灰衣男子賞金承諾的那紅髮船長!
“弗雷克!我再說一遍,把賞金給我!!”
灰衣男子忍無可忍,衝著紅髮男子再度咆哮著。
然而,那紅髮男子對灰衣男子的阻攔視若無睹,滿不在乎地帶著身後的手下繼續前行。
洶湧的人潮將那灰衣男子擠得連連後退,氣勢一弱再弱,大張的雙臂顯得滑稽無比。
“求你了!弗雷克!我媽還重病在床……我真的很需要這筆賞金!”
灰衣男子一邊不斷地苦苦哀求,一邊小跑著倒退,始終保持在人群最前方,紅髮男子的身前。
“賞金?什麼賞金,我怎麼不知道一個甲板上幹苦力活兒的水手也能有賞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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