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的鐘聲在遠處的塔上敲響,沉悶的迴音緩緩響起。
那名線人緊緊裹著厚重的大衣,腳步虛浮地從紅皇后酒館的後門鑽了出來。
幾杯烈性朗姆酒讓他的大腦有些發暈,但他那雙常年混跡在地下黑市的眼睛卻依然保持著警惕。
他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尾巴後,才一頭扎進了那條惡臭的暗巷。
他的懷裡揣著一隻沉甸甸的錢袋,那是他今晚出賣副會長一系的絕密運輸路線後獲得的報酬。
只要過了今晚,明天一早他就能拿著這筆錢,去上層區買下一棟帶花園的獨棟洋房,徹底告別這令人作嘔的下水道氣味。
“等那冷臉的小丫頭死在半路上,二爺徹底掌控了商會,老子還能再撈一筆大的……”
線人在心底暗自盤算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一個貪婪的笑意。
然而,他的宏偉藍圖永遠定格在了下一刻。
十米開外的低矮屋簷上,羅恩那寬大的黑色戰術斗篷與深邃的夜色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名獵物,緩緩抬起了右臂。
袖管滑落,露出了那根嶄新的暗紋聚焦短杖。
杖尖鑲嵌的魔晶在雨夜中沒有發出任何刺目的光芒,反倒是在內部流轉起一抹深沉的暗紅。
羅恩靜靜地,將精神海中的死靈魔力,順著手臂平穩地注入到了短杖之中。
在秘銀與法陣的增幅下,魔力的傳導變得異常順滑且隱蔽。
一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死氣,順著雨幕的掩護,宛如一條毒蛇,精準地在半空中滑行,最終悄無聲息地鑽入了線人的體內!
“撲通。”
線人前行的身體猛地一僵,邁出去的右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死靈魔力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直接凍結了他的腦部神經與心臟跳動!
他連一聲短促的驚呼都沒能發出,便如同突發了心臟驟停一般,直挺挺地向前撲倒而去,重重地砸進了骯髒的積水窪中。
羅恩在屋簷上靜靜佇立了片刻,確認下方那具軀體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機。
他沒有下樓去翻找對方懷裡的錢袋,今晚時間緊迫,容不得任何節外生枝。
轉過身來,羅恩重新隱入了茫茫夜色,漆黑的衣襬在雨中劃過一道弧線,向著下一個座標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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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金橡葉商會總部地下的核心金庫內,燈火通明。
這裡與外面那風雨交加的貧民窟彷彿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空氣中流淌著恆溫法陣帶來的乾燥暖風,牆壁上鑲嵌著厚達半米的合金板,即使是高階法師學徒的全力一擊,也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擊穿。
派系財務管事是一位頭髮花白、身材幹瘦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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