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有什麼喜好嗎?”
“這老頭脾氣古怪得很,普通的錢財他根本看不上。但他嗜酒如命,唯獨對王都酒莊出產的一種叫‘紫羅蘭之歌’的烈酒毫無抵抗力。”
傑羅姆如實相告。
“很好。這枚金幣是你的了。”
羅恩站起身,將金克朗推到傑羅姆面前,轉身走出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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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羅蘭學院大圖書館,最底層的一間偏僻檔案室。
這裡常年不見陽光,只有牆壁上的幾盞微弱魔法燈散發著幽藍的光暈。
平日裡,壓根沒有什麼人願意涉足這種充滿灰塵的角落。
在檔案室最深處的一張木桌旁,坐著一個頭發花白,雙眼蒙著一層灰翳的盲眼老者。
他正用枯瘦的手指,一行行地撫摸著桌上一塊刻滿凸起盲文的石板,嘴裡唸唸有詞。
“咚咚咚……”
羅恩敲了敲敞開的木門,順手將一瓶高檔陳釀放在了桌角,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霍拉斯教授,上午好。我是新來的學徒,最近在寫一篇關於‘古魔法通訊’的冷門論文,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
羅恩刻意改變了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書呆子般的狂熱。
盲眼老者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鼻子抽動了兩下,準確地聞到了那瓶陳釀的酒香。
“捨得拿‘紫羅蘭之歌’來當敲門磚,看來你問的不是什麼正經問題。”
霍拉斯教授乾癟的嘴唇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問吧,趁我現在心情不錯。”
“不過我得提醒你,那些被封禁的理論,聽多了是會做噩夢的……”
“那正是我感興趣的領域。”
羅恩拉開椅子坐下,丟擲了自己精心偽裝過的第一個問題:
“教授,如果一個高階法師為了實現遠距離的無障礙通訊,利用魔力,強行把一個低階學徒的精神頻率,調整得和自己分毫不差……”
“在這種同頻的狀態下,會對學徒的軀體產生什麼不良後果嗎?比如說崩壞?”
“通訊?哼,無知的假設。”
霍拉斯那雙灰白的盲眼翻動了一下,不屑地冷笑:
“肉體是愚鈍的。如果兩者的精神頻率分毫不差,學徒的軀體根本無法分辨外來精神力的真偽。”
“它不僅不會崩壞,反而會卸下所有的防禦本能,將那股外來的高階精神力當成自己人來接納……這就是同頻的欺騙性。”
羅恩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甚至還煞有其事地在小本本上記了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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