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精神海深處,琥珀吊墜那猶如心跳般劇烈的悸動,在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羅恩的神經。
伴隨著這股悸動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抽乾的恐怖飢餓感。
羅恩無力地散去手中的鐮刀,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上滲出點點冷汗。
“好險……如果再晚一秒切斷連線,這股飢餓感恐怕就要反噬我的本體了……”
羅恩臉色慘白,在心底一陣後怕。
但他並沒有因為吊墜的這種反常而感到恐慌,反而在一陣劇烈的喘息後,眼神逐漸恢復了理智之色。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羅恩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在心底暗自盤算。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麼憑空產生的無限能量,魔法的底層邏輯,永遠是等價交換與能量守恆。”
“這枚吊墜雖然位格極高,但它畢竟不是永動機。”
羅恩回憶著這半年以來,經歷的種種生死關頭。
從運奴船上覺醒開始,這枚吊墜就一直像個不知疲倦的衛士,死死地護持著他的心智。
在沉星島,它擋住了遠古巫妖那足以瞬間抹除凡人意識的威壓。
在吞服魔藥和經歷死氣灌頂時,它猶如最堅固的堤壩,攔下了狂暴能量的衝擊。
在聖羅蘭學院,它又輕描淡寫地淨化了二環導師奧古斯都精心佈置的洗腦毒咒與靈魂鎖鏈。
而就在剛才,為了拓印那兩門祖師爺的絕學,它更是被羅恩當作濾網,硬生生地抗住了命匣碎片中蘊含的核心瘋狂意志!
“哪怕是一片汪洋大海,在這種只出不進的瘋狂壓榨下,也早就該乾涸了……”
羅恩感受著腦海中吊墜那有些萎靡的微弱光暈,眼神中閃過一絲慶幸與感慨。
“它能從運奴船一路硬撐到現在才發出能量告警,這底蘊已經雄厚得出乎意料了。”
不過,既然吊墜已經向他發出了低電量警告,就必須立刻著手解決。
要是失去琥珀吊墜的壓制,他腦子裡那顆魂種分分鐘就能把他變成一具狂熱的傀儡。
“吊墜渴望的是純粹的生命能量……”
羅恩大腦飛速運轉,“這種偏遠的貧瘠領地,連一株像樣的魔藥都種不出來,去哪裡找蘊含龐大生命力的至寶?”
“看來,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回到王都之後,必須把收集‘生命屬性’高階寶物的事情,排在最高優先順序了。”
“以瓦倫少爺如今在王都揮金如土的人設,去商會或者高階拍賣會上大肆收購一些延年益壽的生命奇物,倒也順理成章,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打定主意後,羅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那種源自靈魂的空虛感。
他站起身,準備將那塊巴掌大小的命匣碎片收回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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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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