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握著鎮紙,朝我走近半步。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罩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今晚根本沒人來過。”
我感覺喉嚨像被死死扼住,死盯著他下垂的右手。
他臉上偽善的笑意未變,手背卻驟然青筋暴突。
就在他手腕猛然發力的前一秒!
我突然開口。
“王哥,我最近耳朵發炎,可能真聽錯了!”
他手裡的鎮紙停在半空。
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是嗎?”他聲音極輕,“那你聽到什麼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強行裝出懊惱的樣子拍了拍額頭。
“估計是手機放劇,熬夜熬出幻聽了。不信你看。”
我怕他不信,拿手機給他看瀏覽記錄,還好我剛才確實在看短劇。
死寂了兩秒。
他在我臉上沒找到破綻,這才放下鎮紙。
無縫切換成一個無奈又焦急的丈夫。
“小林,我老婆急著去醫院,你非要按規矩一件件查完才讓我走,這不是要人命嗎?”
“王哥平時對你不薄,你剛來的時候,還是我手把手教你認文物的。”
我死死攥著拳頭。
“王哥,不是我不幫,是館裡有規定,交接手續必須按流程走。”
王哥不耐煩地打斷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說著就要去拿桌上的筆。
只要這字一簽,王哥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等明早東窗事發,後半夜獨守展館的我,就是唯一的替死鬼!
我一把按住交接表。
“王哥,我真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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