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無懈可擊。
震驚,悲痛,還有被冤枉的憤怒。
配合他此刻凌亂的頭髮和顫抖的雙手,連幾名警員都下意識鬆開了按壓他的力道。
彈幕在半空中快速重新整理。
【他拿走了死者的手機,卻漏了這塊能獨立接打電話的智慧手錶!】
【他在演戲!他想把嫌疑推給不存在的第三人!】
我死死盯著他摳住地磚縫隙的手指。
“王哥。”
“縫合壽衣用的遊絲線,全館只有三樓修復室有。”
王哥轉過頭,滿臉錯愕地看著我。
“小林,你什麼意思?修復室的門鎖早就壞了,誰都能進去拿線!”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不僅是線。這種完全復原漢代織法的藏針縫合術,難度極高。”
指著被法醫剪斷的線頭。
“全館上下,只有你一個人掌握了這門技術。”
王哥愣了一秒。
他立刻撐著地站起來,語速極快。
“我上週剛在修復室給實習生做過演示!有心人看懂針法根本不難!”
“確實有可能。”
我盯著他的手。
“但剛才法醫剪斷的最後一個收針結,是反向打的結。”
“全館所有人裡,只有你,是個左撇子。”
展廳裡死寂無聲。
法醫立刻低頭,用鑷子夾起那個微小的線結,放在放大鏡下觀察。
幾秒後,衝刑警隊長點了點頭。
王哥的身體僵住了。
他臉上的悲痛和錯愕,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刑警隊長掏出手銬,大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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