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的每一條回答都像提前排練過。
修復記錄、工作日誌、時間線,嚴絲合縫。
刑警隊長從審訊室出來,臉色不好看。
“他嘴太緊了。物證還在做比對,DNA結果最快也要明天。現在手上的東西,不夠。”
他靠在牆上,點了根菸。
“鈴聲能證明屍體在壽衣裡,但不能證明是他放的。遮蔽器上有他指紋,但也有死者的。”
“他完全可以說是趙芳自己藏進去的,雖然荒唐,但我們短時間內無法排除。”
“那法醫那邊?”
“扼痕比對需要時間。而且他一口咬定自己七點後沒碰過趙芳。”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審訊室緊閉的鐵門。
距離早晨九點的開館儀式,還剩最後四十分鐘。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館長帶著幾個人快步走過來,滿頭大汗。
走在最前面的,是市局的一位副局長,身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副局長推開監控室的門,臉色鐵青。
“外面的媒體和省文物局的領導已經全到了。現在必須有人去把那具千年女屍重新縫合,恢復原狀。”
“否則今天的國寶展一旦開天窗,整個省的臉面都要丟盡。”
館長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急促。
“王銘是全省唯一一個有資質和技術完成高階女屍復原的專家!他如果不在場,誰敢動那具國屍?”
刑警隊長眉頭緊鎖。
“局長,他是重大殺人嫌疑人。”
“嫌疑,就是還沒定罪。”副局長加重了語氣。
“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殺人。給他辦加急取保候審。”
“派兩名便衣全程跟著他完成修復工作。儀式結束後繼續審。”
幾名領導將刑警隊長圍在中間,氣氛極度緊張。
審訊室裡,王哥像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他轉過頭,隔著單向玻璃,目光平靜地投向我所在的位置。
只要走出門,他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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