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巖，大晚上的還在折騰你那灘爛泥呢？走廊全是你這破泥巴的土腥味。”
“門關著，味透不出去。”林巖面色平靜。
“御獸高考就剩一百天了，你這泥怪連覺醒二級都沒突破。”張浩嗤笑一聲，“聽哥一句勸，別死磕了。趁早去環衛局排個號，或者去西區工地挑水泥。”
林巖冷冷看著對方：“說完了嗎？說完就滾。”
張浩臉色一沉，猛地一拽牽引繩。
黑背犬踏前一步，喉嚨裡炸開低沉的咆哮。
“吼！”
低階技能【威懾】。
無形的聲波激盪開來。屋內的泥怪嚇得渾身一哆嗦，當場化作一灘扁平軟泥，緊緊貼在水泥地板上，拼命往林巖鞋底縮，連個氣泡都不敢冒。
林巖也被震得耳膜發痛，但他咬著牙，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張浩輕蔑地笑了笑，拉著狗轉身回屋。
走廊重歸死寂。
林巖關上門，把嚇癱的泥怪捧回桌上。
“別人說你垃圾，我偏不信。只要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帶你站上去。”
時鐘指向深夜十一點半。
窗外暴雨傾盆。
“咳咳......咳咳咳......”
樓道里傳來一陣虛弱而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鐵柺杖砸在地磚上的沉重聲響，以及爪子踩踏積水的吧嗒聲。
林岩心頭一緊，立刻拉開門。
門外站著渾身溼透的林大川。
洗得發白的廉價黃色外賣雨衣被風雨扯裂了幾道口子，雨水順著他蒼老粗糙的面頰直淌。他佝僂著脊背，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捂著胸口，咳得臉色發青。
“老爸！”林巖連忙上去扶住他。
“咳......小巖啊，還沒睡呢？”林大川咧開嘴笑了笑，聲音嘶啞，“雨太大，有個單子超時了，跟客人解釋耽誤了點時間。”
在林大川腳邊，跟著一條瘦骨嶙峋的老黃狗。
渾身黃毛斑禿脫落，右後腿畸形萎縮、懸在半空，全靠三條腿在泥水裡一瘸一拐地挪動。在它那乾癟的背脊上，還死死綁著一個沉重的塑鋼外賣箱。
別人送外賣騎‘風翼狼’，而自己父親拖著重傷病體，騎著一條殘廢瘸狗送餐謀生。
林大川解下外賣箱，老狗默默趴在門後的爛編織袋上，虛弱地搖了搖尾巴。
林大川從溼衣服內兜裡掏出一個塑膠袋包裹的布包，裡面是一沓帶著體溫的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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