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宮和武京再次出現在車隊前時,姜尚的身邊已經多出來一個年輕男子。
此人烏黑長髮束頂,頭戴素玉束髮冠,無繁飾,僅以青玉簪固定。
內著月白交領中衣,外罩墨色錦邊寬袖深衣,紋樣極簡,僅袖口繡暗雲紋,不尚奢華。
腰束青絲大帶,配羊脂白玉,腳踏素面雲頭履,黑布白緣。
面如冠玉,眼神澄澈,無半分俗態,靜則端雅,動則從容。
這人一齣現,和姜尚這些馭鬼者完全就是兩個畫風,一相對比之下,更顯不似人間人。
哪怕面對姜尚這些可能取他性命的馭鬼者,姬邑依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他坐在牛車之中,似乎對外面的東西一概不知,姜尚略微檢視,這牛車是特製的,將車外完全遮蔽。
姬邑在姜尚開啟牛車後,也只是對姜尚溫和的點了點頭,當出來後卻臉色一變,然後蹲下檢視那些已經痛苦倒地計程車兵。
在察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後這才起身,看向姜尚,緩緩開口詢問道:“這位小兄,可是有什麼事情?”
姜尚見到姬邑出來後,一直斜著眼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襲擊姬邑。
原因有兩點,首先便是姬邑輕易是殺不死的,甚至要比南宮更難殺。
這畢竟是姬昌的長子,姬邑要是不死,等以後姬昌推翻殷商,這就是儲君,是太子,哪有姬發什麼事。
姬邑的保命手段,比起南宮,絕對只多不少。
還有就是,現在局面已定,這些可以隔絕靈異襲擊、保護並重啟自身的靈異物品,姜尚已經將其看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他不想浪費在其他人的身上。
不過他看著姬邑的舉動,還是有些好奇,他究竟是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愛民如子,還是在藉此假戲真做,收買人心?
姜尚本能地覺得是後者,可姬邑的賣相太好了,看著就是一個正人君子,讓姜尚一時間也無法準確判斷。
不過,這不重要,姜尚知道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他很貪心,想要趁火打劫這夥人。
“沒什麼,你的手下想殺我,結果沒成功,現在你們這些人都在我的鬼域之中,想殺你們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姜尚開口了,目光掃了眼已經趕回來了的南宮,繼續說道:“不過我這個人其實不想隨便殺人,尤其是普通人,你只要能拿出來足夠價值的東西補償我,我就可以放過你們。”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因為這些人沒有拒絕的資格。
“可以。”
令人意外的是,姬邑很乾脆,直接同意了下來。
“這件事我們可以慢慢談,不過可否停下襲擊,這些護送我的兵士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姬邑的聲音溫如細雨潤物,沒有絲毫的架子。
姜尚看了眼姬邑,最後一道雷聲炸在這些人的意識深處,然後停止了下來。
對於這些普通人,一道雷聲引發的襲擊就可以殺死,姜尚自然不會拒絕。
不過讓姜尚沒想到的是,那三十個士兵中居然還有幾人硬抗下來了數十道雷聲的影響,拱衛在姬邑的身旁,如果姜尚突然暴走,想要襲擊姬邑的話,這幾人會毫不猶豫地阻擋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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